下一秒,我的灵魂升上半空,
我看到自己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我胸口沉闷,突然又听到角落里传来一声询问,
“江小姐,您需要帮助可以敲击话筒。”
又有人出声训斥。
“你忘了江小姐听不见?直接发短信。”
我愣住了,想起陆承安之前去警局做过备案。
那天我走夜路被抢劫,他接到警局电话的当晚,就和哥哥说好轮班陪我出行。
又去警局把我的号码标注成了听障人士。
陆承安和他们约定好,如果我遇到危险就在话筒处敲击三下。
我垂下眸子。
但这次,没信我的人是他。
警方等了几分钟,一直没有收到我的回复,只能挂断了电话。
山脚处,哥哥抬手看了几次手表,陆承安脑海不断闪过我的求助声,他抢过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
没人接通后,他抬脚就想上山。
江琳琳眼疾手快拦住了他。
“承安,现在不仅是挽宁姐的关键期,也是我们的。”
“如果狠不下心,这一个月的训练效果就功亏一篑了。”
在他纠结时,警方打来电话报备。
“陆先生,刚才江小姐给我们打了电话,但她什么都没说。”
江琳琳一副我知如此的样子,向警方道谢后就挂断了电话。
“承安,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姐姐不接你的电话,又给警方打了电话。”
“她就是故意想让我们担心,她气我们把她丢在山顶,是在表达自己的情绪。”
陆承安的脚步停了。
江琳琳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要给姐姐时间消化。”
“等她想通了会过来找我们的。”
哥哥认同地点头,
“那我提前去定挽宁喜欢的餐厅。”
“庆祝她克服心理问题。”
挂断预约电话时,哥哥看到江琳琳的双眼通红。
她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哥哥,姐姐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如果当初不是我太没有安全感,太害怕你们不要我,我不会那么做的。”
她又走到陆承安身边,小声啜泣,
“承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怪我伤害了姐姐。”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给我弥补的机会。”
看她手足无措抓着衣角的样子。
哥哥皱紧的眉松了几分,
“你已经知道错了,也在努力帮挽宁恢复……之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陆承安抿着唇没有说话,但面上的敌意最终还是消失了。
我看着他们,自嘲扯着唇角。
当初他们知道我被霸凌出心理性听障,眼中满是心疼。
哥哥知道我看到江琳琳就会做噩梦,答应不会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
陆承安也对她有戒备心,说过绝对不会原谅。
但现在他们看到她的眼泪,却又说让一切过去。
我想努力忽视,但胸口处还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江琳琳又在群里向我道歉。
见我到了约定时间没出现,也迟迟没有回复消息。
哥哥问,“挽宁,你应该已经下来了吧。”
“我定了餐厅庆祝你康复。”
他又顿了一下,
“当初琳琳确实有错,但她现在认错了,也向你道了歉,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群里依旧一片寂静。
这时,远方突然传来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
工作人员也都往山下跑,
陆承安眉心紧锁,他拦人询问。
“听说有人坐缆车出了意外。”
“现在警察正在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