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是那样形成的废墟群的一角——是为了这次任务,事前维克兰告诉过他的,曾经是向“神龙”祈祷的教会遗址
虽然从王都行政的角度来看是个头疼的问题,但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来的废墟却能派上用场,——特别是当想把本该杀掉的人藏起来,还要不被周围人发现的时候
处理完伤口,吩咐他静养之后,尤里乌斯没有杀掉布拉乌
弹幕【尤里乌斯的剑法好强啊】
弹幕【尤里乌斯可是最优骑士,这种事对他来说不是轻轻松松吗】
弹幕【当时尤里乌斯还不是最优骑士吧】
弹幕【所以说尤里乌斯他真是可怕啊,好像一直都很可靠!】
弹幕【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尤里乌斯很帅吗】
弹幕【加一,加一,这一幕尤里乌斯真的好帅啊啊啊啊!】
当莱纳命令尤里乌斯“处理掉布拉乌”时,他的心都凉了半截,做好了初次任务就惨遭失败的觉悟,但最终凭借技巧和巧思总算勉强过关
“伊娅,库亚,感谢你们”
尤里乌斯刚这么低语,两道淡淡的光芒便在他周身浮现
红色与蓝色的淡淡光辉,没有实体的光之生命——那是与尤里乌斯订立契约,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可靠准精灵们,借助身为火与水之准精灵的两者的力量,尤里乌斯导演了当时的结局,上演了一出布拉乌已死的戏码
幸好,莱纳似乎也没察觉到尤里乌斯是精灵术师,使布拉乌幸存下来的底牌似乎没被识破
话虽如此,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连续的紧张让他一下子感到极度疲惫
“这样一来——”
“——应该就能顺利潜入组织了,对吧?”
弹幕【我靠靠!靠!被发现了!】
弹幕【尤里乌斯是怎么会被发现的呢?】
弹幕【对啊,我们都在一起看着呢,尤里乌斯的伪装明明天衣无缝才对!】
“——!”
还没来得及把那份安心化作言语,耳边就突然被低语声靠近,尤里乌斯全身紧绷,瞬间从原地跳开,在落地之前就已拔出剑,让已经显形的两只准精灵——伊娅和库亚——也摆出戒备姿态
弹幕【酷!酷!尤里乌斯好酷!】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打算干什么——
“到此为止!”
“什……”
“吓到你了,抱歉,但是,请等一下,我对你没有敌意,”
尤里乌斯脚踵贴地,摆出预备战斗的姿态,然而面前之人却双臂高举,令他吃了一惊
站在那里的是在地下组织的破屋里目睹过的红发少女,而这也就意味着,莱纳的同伴发现了尤里乌斯的行径
理所当然,无论采取何种手段,尤里乌斯都产生了必须封住少女嘴巴的必要
然而——
“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他没能立刻压制住她,少女便这样怯生生地询问道,对于少女的提问,尤里乌斯虽然没有解除戒备,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先听听我的,头儿……你是被莱纳指使,来监视我的吗?”
弹幕,【好可爱啊啊!啊啊!啊!】
弹幕【楼上是傻子吗!她不想好人啊!】
“不,不是那样的,很不巧,我也没被头儿那么信任,毕竟我和你一样,都是没什么区别的新人,”
“新人……”
少女对尤里乌斯的疑问点了点头,看着她那纤细的身姿和残留着稚气的容貌,尤里乌斯判断她比自己小两三岁——也就是和弟弟约书亚同龄,对于在这个年纪就加入莱纳组织的小女,尤里乌斯深感自己的无力
少女,尤里乌斯深感自己的无力,
但是,考虑到这一步的时候,尤里乌斯改变了想法,
“你是个新人,头儿也没下令,既然如此,你是以什么立场来向我搭话的?根本没必要跟我搭话,把看到的情况直接报告给头儿,可足够在他那立个大功了吧,”
“是啊,如果我对头儿或组织有忠心的话,我觉得你的说法非常有道理,”
“说话真拐弯抹角,那么,你的忠心究竟在哪里?”
“在该放的地方,——也就是,王国和家人身上,”
少女微微低下了语调,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听到这个回答,尤里乌斯确信了脑海中闪过的预感,以及促使他重新思考的契机是
正确的这个少女虽然是莱纳组织的一员,但并不是他的同伴,
倒不如说——
“虽然应该已经听过了,不过,我是朱利亚斯,你呢?”
“——阿黛尔海特,”
被问及名字,少女——阿黛尔海特坦率地报上了名,
听到这里,尤里乌斯也找到了收起出鞘之剑的时机,他对不安地摇曳着的伊娅和库亚,也就是他重要的准精灵们唤道“没关系的”,解除了它们的实体化,
这样一来,无论是作为剑士还是精灵术师,都传达出自己已经解除了武装的意思,
“虽然刚才的战斗,真是精彩极了,明明刺中了布拉乌的胸口正中央,却漂亮地避开了心脏……伤口,是你的精灵帮忙堵住的吗?”
尤里乌斯瞥了一眼布拉乌所在的废墟深处,对如此询问的阿黛尔海特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
“让火精灵将伤口的状态冻结,止住了失血,之后再用水精灵施展治愈术,才总算保住了一条命,”
弹幕【天呐!我听着都觉得难,尤里乌斯他不是新人吗?】
弹幕【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卢克尼卡的最优骑士!】
“真了不起,我一开始也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所谓‘一开始’,这话听起来像是讽刺或者挖苦呢,——‘头儿’会察觉到吗?”
“我觉得没察觉到,正因如此,才说明你和精灵的配合天衣无缝,隐藏了骑士流的剑技,伪装成自创流派,也做得完美无缺,”
“竟然被看穿到了这种地步……”
虽然阿黛尔海特是一副赞赏的口吻,但对尤里乌斯来说,自己在那个场合下的全部用心良苦都被看透了,反倒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话虽如此,以此来思考阿黛尔海特的真实身份和所属,答案似乎也就呼之欲出了,
“我们的眼与手无处不在,无处不达,”
正如海琳向尤里乌斯忠告的那样,——阿黛尔海特,大概是与海琳同属一个组织的,所谓的“影之骑士团”成员,不过,考虑到海琳与阿黛尔海特的延续关系,这难道是一个只有女性的骑士团吗?
“事已至此,大概没有争论的余地了吧……阿黛尔海特,你的目的是什么?”
“大概和你一样吧,——是‘赫克塞尔’”
“查禁违禁药物,并瓦解其流通组织,为此,要确凿地控制住作为率领的‘莱纳·瓦尔海特’的人身自由,并彻查其背后关系”
面对尤里乌斯回应的话语,阿黛尔海特微微瞪大了蓝色的双眸,看到这个反应,尤里乌斯反省道,自己刚才的措辞确实不够像“朱利亚斯”
不过,仅仅以此为理由就把说话方式改回自己原本的方式,在现阶段恐怕也不是上策
“不好意思,因为不知道谁在看着,这种状态不能打破”
“抱歉,那样比较好呢,我也必须小心别露出破绽才行”
“你有这种潜入工作的经验吗?”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
“——原来如此”
尤里乌斯对着那样怯生生,坦诚相告的阿黛尔海特点了点头,此时,虽然也有为了让她安心而虚报自己经验值的方法,但如果她是海琳的亲属,那谎言很快就会被拆穿,而且最重要的是,尤里乌斯已经对莱纳等人伪装了立场
他不想再对同伴叠加更多的谎言了,
“虽然不能让你完全放心……但这种类型的任务,对我来说也是第一次,”
“是,这样啊,那……”
“啊啊,总而言之,紧密的合作是必须的呢,请多指教,”
说完,尤里乌斯伸出手,阿黛尔海特却沉默
着没有反应,那一瞬间,尤里乌斯对阿黛尔海特的反应感到惊讶,这在他看来,是她表现出的第一次困惑与不知所措,也是阿黛尔海特这个年纪应有的少女般的反应
“难道说,要求握手是唐突了吗?”
“——,不,并非如此,不是那样,这是我的问题,谢谢你”
阿黛尔海特缓缓地摇了摇头,这次终于握住了尤里乌斯的手,两人的手紧紧相握,尤里乌斯虽然思考着她究竟在困惑什么,但体察到了她顺从己意的心情,便避免了进一步的追问
不管怎么说,有志同道合的同伴总是一件令人安心的事
“顺便问一句,你是怎么加入组织的?”
“展示了我的偷窃本事,大概从一百个路人的身上顺来了钱包和手提包呢,”
弹幕,【?????开玩笑的吧!】
“那真是……”
“啊……不过,话说在前头,我有好好地还回去哦?因为我也清楚所有的失主,”
虽然这已经是很大规模的行为了,但关于赔偿的话题规模更大
无论如何,既然阿黛尔海特没有参加“朱利亚斯”那样的考试,对她来说或许反而是件好事
不管怎样——,
“看来,我们彼此的任务都不轻松……不过,再次请多指教了,阿黛尔海特,”
“我这边才是,有你在真让人安心,朱利亚斯,”
“我这边才是,有你在真让人安心,朱利亚斯,”
对于毫无虚伪的尤里乌斯的言辞,阿黛尔海特微笑着回答
被微笑着称作“朱利亚斯”时,他忽然想到,她的“阿黛尔海特”,是否也和海琳的“海伦娜”一样,只是假名的一环呢,
这么想着,尤里乌斯下定了决心,——那么,就以完成这次任务,两人平安归还之时,得知她的真实姓名为目标而努力吧
————摘除在王都蔓延禁药“赫克塞尔”,并向王国扩散无声威胁的组织,
虽然尤里乌斯已顺利潜入组织,但他与本人
正面交锋后,确信最大的障碍果然是统领组织的原王国骑士,“独眼鹰”莱纳·瓦尔海特
“原本,那家伙并非出身骑士家族,而是一个靠剑术谋生的佣兵,虽然为人处世不怎么样,但实力的确不凡,被某位贵族……伊泽利·奥尔温伯爵看中了,听说他从伯爵那里获授骑士之位,还被推荐进了骑士团,”
这对莱纳的出身来说简直是破格的优待,也应该是改变他人生的转机,事实上,之后的莱纳加入了骑士团,他那确实的剑术让他的地位在骑士之中也备受高度评价
但是——
“莱纳无法融入骑士团的那一套做法,以品行不良为由,从一队被贬到四队,几经辗转,最后甚至在护送任务中……而且还是在护送恩人奥尔温伯爵的任务途中,与伯爵的仆人发生口角,斩杀了对方,”
理所当然地,他的行为引发了大问题,莱纳被骑士团除名了,但是,多亏了伯爵本人从中斡旋,他才免于作为罪人被捕入狱,
“伯爵的想法大概是,希望他能借此机会改过自新……但考虑到他现在所做的事情,那份心意似乎被践踏了,”
虽然莱纳离开骑士团后是经过怎样的过程才达到现在的地位尚不清楚,但也这仅仅是在被除名几年之后的事情,很难认为他曾感激奥尔温伯爵的恩情,并曾有过努力想要重新做人的时期
想到失去了仆人,却仍然相信莱纳会悔改的伯爵,尤里乌斯感到胸口一阵揪痛,
然而,正当他陷入这种无可奈何的心情时
——
——?怎么了,阿黛尔海特,摆出一副那么不可思议的表情
没,没什么,只是,我很惊讶你居然知道得这么详细,关于头儿……莱纳·瓦尔海特,你很清楚呢
毕竟这是潜入任务,这种程度的信息,理所当然应该被告知的吧
虽然尤里乌斯的情况是在被告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莱纳的事,但毕竟不能指望谁都会事先知道被除名骑士的情报
尽管如此,尤里乌斯还是认为在执行潜入任务之前,至少应该了解最低限度的情报,但阿黛尔海特那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否定了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
……你们那边是什么方针?虽然我理解为了防备潜入暴露而不教给对方必要以上信息的想法,但不管怎么想这都是必要的事情吧
——,很遗憾,我无法详细说明我的情况,但是,所有的过失都在我,对于你弥补了我事前知识的不足,我是真心感谢的
对于阿黛尔海特的这番辩解,尤里乌斯感觉到,与其说是对她获得了莱纳的情报而感到感谢,不如说是不希望自己背后的存在被指责
尤里乌斯回想起大概和她处于同样的立场的海琳,也极端回避提及自己的所属和上级,——这种绝对性,是在合作过程中应当尊重的
明白了,我不会打听你的事情,这样可以吧?
啊,帮大忙了,……我真的觉得非常抱歉
这点我并不怀疑,比起这个,我们应该讨论的是关于‘赫克塞尔’的事,你比我更早潜入,没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虽说早,也才仅仅一周左右而已,现在我的立场是作为药物贩子,被给与少量货物在街道上兜售,他们推进工作非常谨慎
也就是说,你手里拿着实物吗?
面对因意外的成果而身体前倾的尤里乌斯,阿黛尔海特回答道“当然”,并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用指尖捏着药包展示给他看
那是哪怕只有极微量也能改变人类形态的可怕禁药,“赫克塞尔”
组织的分工非常彻底,有能力的人负责工作场所、据点和运输的警卫,能言善辩的人则在街道或店铺里向客人兜售商品,你是前者,我是后者哦
卖家吗,这倒也算是人尽其才了
老实说,凭阿黛尔海特的外貌,作为“赫克塞尔”的卖家去寻找客人应该毫不费力,无论在店里还是街上,应该都能立刻找到合适的对象
话虽如此,就算是为了不被怀疑,也不能真的把东西卖出去吧,但是要说无法取得成果,莱纳应该不会对部下手下留情,你是怎么做的?
当然,我是假装在卖,然后我自己准备货款,为了不让‘赫克塞尔’的实物落入他人手中,我会将其无害化后处理掉,这下你也能放心了吧?
也是啊,如果能进行所谓的‘无害化’,那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尤里乌斯在对阿黛尔海特的回答感到安心的同时,对那个处理方式感到有些不解
毕竟就算烧掉,烟雾也很危险,如果掩埋,恐怕也会污染土壤,如果阿黛尔海特和海琳所属的组织找到了所谓的‘无害化’手段,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无论如何——
虽然确实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但这确实让市井中流通的禁药减少了一些,不过,为此消耗的预算并非无限,坦白说,这不是能长久持续下去的方法
确实,这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但是,无论怎么看,我都无法长久地扮演朱利亚斯,希望能尽可能地速战速决
这点我也感同身受,不过理由是?
莱纳·瓦尔海特很危险,就像刚才他打算让我处理掉那个泄露了自己情报的部下一样,他对待碍事的人毫不手软,下次恐怕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在那时布拉乌能免遭一死,是各种幸运重叠在一起的偶然结果,那是为了试探刚加入的新人“朱利亚斯”的实力,以及处理尸体的觉悟,如果莱纳亲手肃清了布拉乌,即便借用准精灵们的力量,恐怕也救不了他吧,而且,尤里乌斯也不认为同样的幸运会接二连三地发生
虽然我打算尽可能不引起怀疑地行动,但如果收到了暗杀或肃清某人的指示,我无法接受
而且,即使能一时躲过那样的指示,也不可能一直避开
或者,如果是为了任务不得不无情地切割的话——
——嗯,我和你意见一致,就算会有不得不做出牺牲的情况,骑士也应该抗争到那个极限为止
面对如此表示赞同的阿黛尔海特,尤里乌斯微微屏住呼吸,点了点头道:“啊,”
该不该再次感谢得到了这样一个好搭档呢?正因为是抱着磨损心神的觉悟所面临的潜入任务,他不禁心想,有这样一个能彼此理解的同伴在,真是得救了
总之,方针算是定下来了,为了能促成速战速决,我这边也去和上面交涉看看,你那边……
就推进内部侦查吧,我想,直接接触药物这方面,我来做应该会更顺利
明白了,不过,这点我也需要注意,务必小心别暴露了真实身份,你也听说了吧,那伙人好几次都避开了骑士团的搜查,虽然不想这么想,但必须基于‘内部有内鬼’的前提来行动
就这样,尤里乌斯向阿黛尔海特提出忠告,内心却复杂到了极点
仅仅是前骑士莱纳牵扯其中就已经让他心痛不已了,现在还要担心现役的骑士团相关人员泄露情报,老实说,他根本不想去考虑这种可能性
内鬼……骑士团有锁定什么可疑人员吗?
弹幕【骑士团的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弹幕【楼上这不是早就到了吗?】
暂且不论骑士团,我是打算公平地观察所有人,如果不能无条件地相信‘骑士’这个头衔,那么‘骑士团长’或者‘银骑士’这种头衔也不足以成为保证
不由得,苦涩的真心话脱口而出,尤里乌斯对自己缺乏自制力进行了深刻的反省,但是,阿黛尔海特并没有对尤里乌斯的这种不成熟做出反应
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嘴唇编织出的——
公平地,看待,——包括海因凯尔·阿斯特雷亚吗?
——,什么?
突然听见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尤里乌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在他对面,静静注视着尤里乌斯的阿黛尔海特,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寄宿着强烈的认真神色
——她提到的那个名字,海因凯尔·阿斯特雷亚,是王国里无人不知的名门望族的一员,也是在骑士团中身居特殊地位的骑士,撇开那个姓氏不谈,也是个因不太好的理由而闻名的人物
那、那样的人物,为什么,阿黛尔海特会在意呢——
——这样啊
忽然,得到了迟来的理解,尤里乌斯联系上了阿黛尔海特的样子,以及自己初次见到她时心中产生的奇妙感慨的真身
如火焰般的红发,仿佛将苍穹收纳于内的蓝色双眸,赋予阿黛尔海特美丽印象的这些特征,与阿斯特雷亚家的人所拥有的特征如出一辙,
弹幕【名门小姐和平民骑士的故事吗】
弹幕【阿斯特雷亚家族里有这个人吗?】
弹幕【怎么你是阿斯特雷亚家族的人啊,小丑!】
“——”
据尤里乌斯所知,阿斯特雷亚本家的直系应该只有海因凯尔和他的长子,所以,阿黛尔海特可能是分家的亲属,
这样一来,也能猜到刚才提到海因凯尔名字的她究竟在担心什么了,
虽然没有直接的交情,也仅仅是道听途说……老实说,我对那个人并没有好感,我不认为他尽到了与其立场相符的责任
……那样啊
但是,我不想因为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而对他抱有成见,也不应该那样做,——我是这么认为的
听到尤里乌斯继续说道,阿黛尔海特瞪大了眼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言,她正体验着与刚才尤里乌斯感受到的同类型的惊讶,而尤里乌斯一边拨弄着刘海,一边想着总算扳回了一局
查明事实是我的目的,如果那个事实对你来说是不利的,我也不会视而不见,反之,我也不会歪曲事实,这就是我的想法
——,我知道了,朱利亚斯
阿黛尔海特点了点头,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淡淡地微笑着,紧接着,虽然她用很小的声音说了句“谢谢”,但尤里乌斯只是耸了耸肩作为回应
那话语并不是为了安慰阿黛尔海特说出的违心之言
只是,看到她那仿佛卸下了肩头重担般的模样,流露出一种微小的安心感,尤里乌斯感到不小的成就感,这无疑是一个事实
—— ——
——原来如此,还真是如怒涛般汹涌的初日啊
维克兰一边用手指描摹着浮现出皱纹的脸颊,一边对汇合后的尤里乌斯的报告低声说道
地点位于平民街的一角,是另一家名为“银之盾”的酒馆,店主是退休的原骑士,这是一家以接待骑士团成员而闻名的店,被领进最深处的包间这一事实,让尤里乌斯也感到一种紧迫感
老骑士全程没有打断尤里乌斯的报告,听完后便向尤里乌斯投去充满深思熟虑的目光,说道:
对于刚入团的毛头小子来说,这确实是个严峻的开始,感觉如何?万一你想打退堂鼓,趁早说出来,虽然要安排代理人也需要走手续……
如果是我的话没问题,感谢您的关心,不过,确实有些让人焦虑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您从治疗院派遣一位治愈师来?
怎么,是受伤了吗?
不,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我向上级报告的那位布拉乌先生,虽然我也懂一些治愈魔法,但还是让专业人士来诊治最为妥当
……不好意思,这件事我们是以最低限度的人员在推进的,那个叫布拉乌的家伙的性命应该还没有要紧到这种程度吧
被拒绝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请求,尤里乌斯说道“明白了”并退下了
藏在废墟里的布拉乌的伤势并没有紧迫性,只要静养的话,应该很快就能痊愈,目前没有必要冒着任务失败的风险去急于治疗
尤里乌斯虽然这样表示理解,但“话说回来”,维克兰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他将那份严厉蕴含在视线中,老骑士瞪视着个室内另一位人物——海琳
对着同样没有插嘴尤里乌斯报告的她,维克兰轻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
不光是我们这边的年轻人,竟然还混进去了你们那边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连报告都没有,这怎么说得通
是这样吗?说到底,这次事件中最先进行暗中调查的是我们,骑士团轻视了‘赫克塞尔’的危险性,好不容易才慢吞吞地开始行动……虽然不打算抢夺功劳,但你们那边是不是也太轻松了点?
啧,说得倒是一派胡言,喂,尤克里里乌斯,你也说两句
维克拉玛咂了下舌,朝尤里乌斯的方向喊道,但是,尤里乌斯对那绰号的反应迟缓,维克拉玛便带着疑惑再次重复
尤克里里乌斯?
非常抱歉,刚才听维克兰大人说我是自己人这边的新人,我实感到自己是作为那位‘银骑士’的部下在工作,心中不禁热血沸腾
加托内斯……
就算您这么说,就像刚刚他说的那样,他是你们那边的新人吧?
面对一脸苦涩的维克兰的话,海蕾因无奈地耸了耸肩,
关于事前没有通报这一点,我向您道歉,但是,请不要忘记,我们的存在终究只是保险……主角还是尤里乌斯大人
倒不如说,我们也正感到困惑呢,毕竟万万没想到,我们这边的人竟然会主动接触尤里乌斯大人
海琳没有流露任何讽刺或弦外之音,一脸难以理解地这样回答道
尤里乌斯报告的内容,包括在敌方据点前与海琳分别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换句话说,也包含与阿黛尔海特的接触,以及关于合作关系的说明,要是能让她也出席这场会议,详细商讨在组织内部的行动方针就好了
我是组织的新人,而她容貌引人注目,我们俩一起离开的话,很容易引起怀疑,从布拉乌先生那件事来看,莱纳·瓦尔海特并不忌惮清洗内部人员,他是用武力和恐怖来统率组织的
也是,避免轻率的接触才是明智之举,看来那位大小姐比你的同伴要合作得多,那么?加托内斯,你那边有什么友好的合作成果吗?
很遗憾,目前正处于胶着状态,我们用来探听内情的人物,已经被尤里乌斯大人杀掉了
维克兰和海琳互相抛着讽刺的话语,在这番交流中,海琳将折叠好的纸药包——也就是“赫克塞尔”的包裹放在了桌子上
正如传言所说有交易那样,我也去相关的店铺转了一圈,但这扩散程度果然相当严重……没费什么功夫,就弄到手了
……这帮人动作真快,不,即便我们还在追查来源,他们开始行动的速度也太快了
虽然我们这边也在探查来源,但这莱纳·瓦尔海特似乎是个难缠的对手
不过,虽说他们的老巢在贫民区,但想在这个王都里公然进行‘赫克塞尔’的精制是行不通的吧,想要完美骗过我们的耳目,也不太现实
既然如此,那瓦尔海特就不是主犯,而应该认为他是受人指使的走狗吗?
维克兰一边用手指摸着嘴唇上的胡子,一边陷入沉思,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躁
目前维克兰和海琳的推测是,“赫克塞尔”是在王都外制造,然后被运进王都内的
如果是这种情况,对于被剥夺了骑士地位的莱纳来说,要准备制造“赫克塞尔”所需的设备以及隐藏的场所是很难的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背后有人在代替莱纳进行制造
也就是说,我们的行动变得愈发重要了,是这个意思吧
……你这使命感,难道不懂得什么叫害怕吗?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或许也会感到恐惧,但是,现在有伟大的前辈在背后守护着我,所以……
啧,真是个傲气的小鬼
虽然再次被维克兰咂舌斥责,但那位老骑士的表情却与言语相反,并没有刻满不快的阴沉神色
维克兰用手指敲了敲桌上“赫克塞尔”的包裹说道:
追查药物来源这种工作是加托内斯负责的领域,既然那边要出成果,那我们也必须在自己的领域里开展工作才行
承蒙您理解我们的职责范围,真是荣幸,但是……
“承蒙您理解我们的职责范围,真是荣幸,但您打算怎么做呢?”
“我并不打算搞什么复杂的计划。尤克利乌斯,你希望速战速决对吧?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于流通的禁药,以及骑士团的叛徒,都要在一秒钟内消灭。”
面对扭曲着脸、露出好战笑容的维克兰,尤里乌斯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被称为“银骑士”,作为现役骑士团最年长者而身经百战的维克兰的执行力,是尤里乌斯也知晓的、通过无数次活跃为王国做出贡献的真本事
竟然能真的亲身作为部下见证这一切
“那么,我该怎么做?无论什么指示,我都会拼上性命去完成。”
“你这股热情,比起让人觉得可靠,反而让人感到害怕啊……算了。这次就顺你的意让你干吧。——加托内斯,那帮家伙的营生应该不只是禁药吧。有关于他们掌控的赌场之类的情报吗?”
“是有,但是要……啊,原来是要那样做吗。”
被问到的海琳一脸领悟的表情,维克兰也对她的反应从容地点了点头。接着,维克拉姆把手放在桌上,开始说明作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