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侍从立刻过来拉慕笙:“小姐,您走错了——”
“别碰我。”
慕笙甩开他。
她注意到桌面上的东西了,那几台平板,那些分解图,还有角落里两个西装男腰间的凸起。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她闯进了什么地方。
但她不在乎。
或者说,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
“谈生意呢?”
她笑了一下,摇摇晃晃地往里走了两步。
“介意我旁听吗?”
封宴看着她。
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在审视一只误入领地的兔子。
“慕家的人?”
他骤然说中文,字正腔圆,但语调带着一点异国的腔调。
慕笙一愣:“你认识我?”
“慕家在港城做建材,去年刚拿到A国港口项目。”
封宴语气平淡。
“你是慕家那位大小姐,慕笙。”
他查过她。
或者说,他记得所有可能有用的人。
慕笙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被人查得一清二楚,她却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谁啊?”
她挑眉。
封宴没回答。
他旁边的副手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微微点头,然后站起身。
他很高。
慕笙一米七二,穿着高跟鞋,也只到他胸口。
他走过来的时候,整个包厢的气压都低了。
“你打乱了我的事。”
封宴低头看她,声音很轻。
“怎么办?”
慕笙仰头,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危险感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但她那张嘴永远比脑子快——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知道——”
她话没说完,封宴猛地抬手,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像砂纸一样磨过她的皮肤。
“牙尖嘴利。”
他评价了一句。
“慕瑾年没教过你,出门在外要懂规矩?”
慕笙瞳孔骤缩。
“别提我哥。”
封宴看着她骤然变冷的脸色,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像刀锋上凝着的霜。
“有意思。”
他松开她,转身回到座位。
“带出去,处理掉。”
处理掉。
慕笙脑子嗡的一声。
她知道“处理掉”是什么意思,在这种人嘴里,这两个字绝对不会是好下场。
“你敢。”
她后退一步,保镖立刻挡在她面前。
封宴头也不抬:“你看我敢不敢。”
慕笙的保镖想动手,但对方的人更快。
几乎是瞬间,两个保镖就被按倒在地,枪口抵住后脑。
慕笙站在原地,脸色发白,但她咬着牙没喊也没叫。
她看着封宴。
封宴也看着她。
“我不叫慕笙。”
她脱口而出。
封宴挑眉。
“我叫什么不重要,但你搞错了。”
她抬手指了指地上的保镖。
“他们是我哥的人,盯着我的。你动了他们,我哥会找你麻烦。”
她顿了顿,笑了。
那笑容很大,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劲。
“但如果你动我,我哥不会找你麻烦。”
封宴终于正眼看她了。
“因为我是他不要的妹妹。”
慕笙笑得妩媚又恶毒。
“你把我杀了,他大概会谢谢你。”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
封宴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靠回椅背,灰蓝色的眼睛里浮起某种兴味。
那种兴味比刚才的冷漠更可怕,像一头野兽猛然对猎物产生了兴趣。
“慕瑾年不要你。”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什么有趣的事实。
“关你屁事。”
慕笙终于绷不住了,眼眶发红,但硬是没掉眼泪。
“要杀要剐随便,别他妈跟我提他——”
“我不杀你。”
封宴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这次他没碰她,只是低头,用一种几乎称得上温柔的语气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