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缺个东西。你正好。”
慕笙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挨了一下。
眼前一黑之前,她听见封宴最后一句吩咐——
“把她带上飞机。所有联系切断,慕家的人,一个不留。”
混乱中,她看见封宴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耳环。
那是一只翡翠坠子,她哥送她的生日礼物。
封宴捏着那只耳环,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收进了自己口袋。
像收下一件战利品。
慕笙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在疼。
她被扔在一张巨大的床上,房间昏暗,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发现脚踝上多了一圈冰冷的金属——一条细链,固定在床尾。
门开了。
封宴走进来,换了件深灰色家居衬衫,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醒了。”
慕笙瞪着他,喉咙干得发疼,但她第一句话是:“我的耳环呢。”
封宴挑眉。
“还给我。”
慕笙声音嘶哑,眼睛红得吓人。
“那是我哥给的——”
“你哥不要你了。”
封宴打断她,声音平淡。
“你人都是我的了,耳环自然也是我的。”
慕笙抬手想扇他,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力道不大,但她挣不开。
封宴低头看她挣扎,灰蓝色的眼睛里浮起一丝笑意。
“慕笙,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松开她的手,把水杯放在床头。
“一,乖乖待在这儿,我让你活。二,继续闹,我让你生不如死。”
“我选三。”
慕笙笑了,笑得又冷又艳。
“你杀了我。”
封宴看着她。
然后他抬手,拇指擦过她嘴角——刚才挣扎时磕破的,渗了一点血。
他把那点血抹在她下唇上,像给她抹口红一样。
“不急。”
他声音很轻。
“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停住了。
“哦对了——你哥不知道你在我这儿。”
慕笙浑身一僵。
封宴回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危险、愉悦,带着一种残忍的满足感。
“等他发现的时候,你猜——你身上会刻多少个‘封’字?”
门关上了。
黑暗中,慕笙攥紧了床单,指甲陷进掌心。
她浑身发抖,但没哭。
她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盯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低头,看着脚踝上那条链子。
月光下,金属泛着冷光,链子的另一端嵌在床柱里,牢固得让人绝望。
她笑了。
“封宴。”
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又轻又哑,像含着一口血。
“你最好别让我出去。”
“不然,我一定杀了你。”
窗外,海浪拍打着礁石,一下,又一下。
像某种倒计时。
慕笙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海面蓝得像一块宝石。
如果不是脚踝上那条链子还在,她几乎以为昨晚是一场噩梦。
房间很大,装修极简,黑白灰三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床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的海景美得不真实。
慕笙盯着那片海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门锁着。
窗户打不开,似乎是特制的防弹玻璃。
房间里没有通讯设备,没有任何尖锐物品,连水杯都是软硅胶材质。
慕笙冷笑了一声,这他妈是把她当什么了?
精神病?
她低头看脚踝上的链子。
细,但结实,连接处焊死了,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链子长度大概三米,刚好够她在房间里活动,但够不到门。
慕笙试着拉了拉,纹丝不动。
她泄气地往后一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饿。
她从来没饿过。
在慕家,她想吃什么,厨房二十四小时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