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下午,京郊的高端温泉会所。
水汽氤氲,玫瑰花瓣在池子里打着转。
秦司瑾穿着一件极具心机的紧身泳裤,秀出隐约的腹肌线条,在水里缩成一团。
我穿着老头衫一样的宽松沙滩裤,手里拎着一块搓澡巾,步步紧逼。
“司瑾,转过去,哥给你搓背。”
秦司瑾眼角抽搐,身体本能地往后躲。
“哥,真的不用了,这里的服务生......”
“那怎么行!”
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到身边。
“服务生能有亲哥哥搓得用心吗?咱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摩擦生热,这叫血浓于水!”
接触的瞬间,脑海里的电子音欢快地跳跃起来。
【叮!高强度肢体接触,置换进度提速百分之一点五!】
【当前总进度:百分之二十五。】
我一听,这怎么行,太慢了。
于是我扬起搓澡巾,对着秦司瑾那光洁的后背,毫不留情地搓了下去。
“嘶——”
秦司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的咒骂声震耳欲聋。
【这乡巴佬!这神经病!他是在故意报复我!】
【等老子拿走你的智商和手腕,第一个把你发配去非洲挖煤!】
我假装没听见,手里更加卖力。
非洲好啊,非洲没有那么多财报要看。
就在我搓得正起劲时,温泉池外的竹帘被人一把掀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逆光处,声音清冷地带着几分戏谑。
“沈鹤渊,你们沈家的家教,已经返璞归真到要豪门大少爷亲自干搓澡工的活了吗?”
是陆时霜。
京城陆家的大小姐,也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
秦司瑾一看到陆时霜,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推开我,捂着通红的肩膀,眼角泛红,装出一副隐忍受委屈的模样。
这副倔强又可怜的模样,是个人看了都会心疼。
“陆大小姐,您别怪哥哥。”
秦司瑾声音微颤,带着浓浓的鼻音。
“哥哥也是好心,可能是我在外面糙惯了,皮肤受不住这力道......”
这话茶言茶语。
明面上是替我开脱,暗地里就是在控诉我虐待他。
他抬起头,期盼地看着陆时霜,等待着这位传闻中暴戾冷酷的女霸总为他主持公道。
陆时霜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你谁啊?”
秦司瑾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瞎子!我这几天天天在京城阔少圈刷脸,她居然不认识我?】
“我......我是秦司瑾,沈家刚找回来的儿子。”
陆时霜冷淡地应了一声,语气毫无起伏。
“原来是那个流落在外的真少爷。”
她大步走到池边,完全无视了秦司瑾欲语还休的眼神,直接盯着我。
“沈鹤渊,陆氏那个并购案,你压了三天了,到底什么意思?”
并购案?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完了,这几天为了躲避看文件,我把助理送来的所有文件夹都垫在了显示器底下。
我哪知道什么并购案?
我紧张得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汗,面部肌肉因为极度恐惧而彻底僵硬。
我死死盯着陆时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外人看来,我此刻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秦司瑾在旁边看着,心里乐开了花。
【敢跟陆大小姐甩冷脸,沈鹤渊,你死定了!】
【陆时霜脾气最差了,惹毛了她,沈家都得跟着倒霉!】
他赶紧凑上前,试图在陆时霜面前刷好感。
“陆大小姐,哥哥他可能最近太累了,心情不好,您别跟他计较,要不我帮您......”
“闭嘴。”
陆时霜冷冷吐出两个字,眼神都没分给他半个。
她死死盯着我僵硬的面孔,突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懂了。”
我:?
你懂什么了?
陆时霜叹了口气,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敬佩。
“你是在警告我,长线资本那边的底牌还没亮出来,现在入场容易被套牢,对吧?”
我呆若木鸡。
长线资本是什么东西?
陆时霜自顾自地点头。
“不愧是你,沈鹤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份定力,我陆时霜服了。”
“我这就回去让人重新做背调。”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之前还十分嫌弃地瞥了秦司瑾一眼。
“把你那廉价的古龙水味洗洗,熏着我未婚夫了。”
竹帘落下。
秦司瑾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十二级海啸。
【凭什么!凭什么这贱人摆个臭脸都能被夸定力好?!】
【我就算卑躬屈膝,也换不来她一个正眼!】
我看着秦司瑾气到扭曲的脸,心里默默流下两行清泪。
陆时霜,你少脑补两句能死吗?
我转过头,重新举起搓澡巾,看着秦司瑾。
“司瑾,别理她,咱们继续。刚刚搓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