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聚光灯白惨惨地打在秦司瑾脸上，连他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都照得一清二楚。
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
台下的人群开始出现骚动。
“什么情况？不是说沈家大少爷压轴吗？怎么换人了？”
“这真少爷怎么不说话？忘词了？”
秦司瑾的手死死抓着演讲台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拼命地在脑海中搜索那些关于宏观经济周期和对冲策略的知识。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原本那些他死记硬背下来的全外文稿子，此刻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抹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空白，以及几首短视频里洗脑的神曲旋律。
【怎么回事？系统！系统你出来！】
【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的金融知识呢？我的奥数逻辑呢？】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提示：置换已彻底完成。您当前的大脑状态，与目标沈鹤渊完全一致。】
秦司瑾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一致？
和沈鹤渊一致，沈鹤渊是个一问三不知的草包？！
这不可能！他十五岁就操盘基金，他一眼就能看穿名画的真伪，他连发脾气都能让陆时霜低头！
他怎么可能是个废物？！
“秦少爷，请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台下一个急躁的媒体记者已经举起了麦克风。
沈宗泽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眉头紧紧皱起。
叶婉莹也在台下急得直搓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坐在第一排的陆时霜突然轻笑了一声。
这声轻笑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突兀。
她缓缓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地盯着台上的秦司瑾，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
“沈叔叔，看来沈家这位新少爷，野心不小啊。”
沈宗泽愣了一下。
“时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时霜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副看透一切的笃定模样。
“他不开口，不是忘词，而是在施压。”
“无声的威压。”
周围的商业大佬们纷纷竖起了耳朵。
陆时霜继续她的脑补大业。
“现在的金融市场太浮躁，所有人都想听预测、听风口。”
“他用这种长达三分钟的沉默，是在告诉在座的各位，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市场里，没有废话，只有实打实的底牌。”
“这种打破常规、反向操作的心理战术，确实有一点沈鹤渊当年的影子。”
此话一出，周围的大佬们纷纷恍然大悟，看秦司瑾的眼神立刻变了。
“原来如此！不愧是沈家的血脉，这心理素质绝了！”
“这叫此时无声胜有声，高，实在是高！”
台上的秦司瑾听到这些议论，差点没当场吐出一口老血。
神特么的无声威压！
他是真的脑子里进水了，什么都想不起来啊！
可是，陆时霜的话已经把他架到了火上。
如果不顺着这个台阶下，他今天就会成为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秦司瑾咬着后槽牙，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霸总式冷笑。
“陆大小姐说得对。”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为了掩饰恐慌，他决定挑一句自己觉得最有哲理的话来镇场子。
“面对如今的大盘，我认为......”
全场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真少爷的高见。
秦司瑾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我认为，只要我们努力，明天一定会更好！”
“大家加油，奥利给！”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陆时霜敲击桌面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那副我看透一切的表情瞬间龟裂。
沈宗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抬起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大佬们面面相觑，互相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奥......奥什么给？”
“这是什么最新的华尔街黑话吗？”
后台里，我手里正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看着监控屏幕上的这一幕。
“噗——”
我一口西瓜汁喷了出去，笑得直捶桌子。
秦司瑾啊秦司瑾，你偷走我的草包大脑也就算了，怎么连我平时刷短视频留下的那点精神垃圾也一并继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