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双男主 > 被坑成陈皮阿四之后我报警了_第5章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10-29 16:53:25

天还蒙蒙黑,鸡叫头遍,陈皮从床上把自己掀起来——右胳膊先撑着床沿,左肩悬空不敢使劲,腰腹收紧一绷,整个人像条被甩上岸的鱼,扑腾了两下才坐直。

"吃得苦中苦——"嗓子里像塞了砂纸,声音劈着叉,"——方为人上人!"

闭着眼把鞋往脚上蹬,踩了两下没踩进去,低头一看,两只鞋穿反了。面不改色换过来,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撑了一下才直起腰,腰上的缝合线一扯,闷哼一声,扶着床沿缓了三秒。

缓完了,拎起九爪钩推门进了院子。晨光薄而凉,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潮气。他活动了一下右肩,手腕一抖,九爪钩飞出去,咚的一声钉进院墙的旧痕里。收回来,再甩,再收。铁链在空中呜呜地响,每一钩都精准地咬进同一个凹痕。

这具身体确实认得这把钩子——手腕自己翻、自己调角度、自己控力道,像水流过河道一样自然。可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虎口发麻、肩胛骨酸胀、左肩的伤随着每一次甩动都在叫嚣。

练了小半个时辰,右臂酸得抬不起来、左肩纱布彻底洇透了才歇。他撑着膝盖喘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院墙——旧痕旁边又多了一道新痕。又低头瞟了一眼墙角扎着的竹片靶子,上面横七竖八全是钩痕。

可他就是觉得没劲。

"真是没挑战性!"

固定靶,闭着眼都能中。钩子甩出去,咚,收回来,咚,再来,咚。跟流水线拧螺丝有什么区别?练的是准头没错,可实战谁会乖乖站那儿让你钩?

他直起身,盯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看了一会儿——树冠大,枝叶密,风一过就哗啦啦响,叶子飘飘摇摇往下落。脑子里忽然亮了。固定靶没意思,移动靶才是技术!

往后退了两步,仰头盯着树冠。一阵风过来,三四片叶子打着旋儿往下坠。他手腕一抖,九爪钩嗖地飞出去,铁青色擦着第一片叶子的边过去了。

噗。扎进泥地里,溅起一小撮土。没中。

"……没中?"

收起钩子,面不改色又等了一阵风。这回两片叶子同时落,手腕一翻,钩尖擦着叶背过去,连个边都没蹭着。

"失手!"

再来。风又来了,三片叶子晃晃悠悠往下掉。甩钩,铁链哗啦一响,钩尖扎进泥地,带起一撮土。叶子完好无损,飘飘荡荡落在钩柄上,像在嘲笑他。

"嘿——我就不信了!"

一脚踹在树干上。哗啦啦,叶子铺天盖地往下掉,七八片同时翻着跟头落下来。他手腕连甩两下,钩子在空中转了个圈,叮当咬进一条细枝,带着半截树枝坠下来,叶子一片没捞着。树枝砸在他肩膀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啊呦!"

树枝还带着露水,湿凉的,砸在左肩纱布附近。伤口被震了一下,他龇牙咧嘴嘶了一声,低头看看地上那截树枝,又抬头看了看满树叶子。风在吹,叶子在动,天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晃得人眼花。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钩柄。

"老子就不信邪了!"

风又来了。这一回他没急着甩,盯着树冠看了两秒,等叶子落下半尺,手腕一翻——钩尖从第二片叶子中心穿过去。收回来的时候叶面被豁成两半,晃晃悠悠飘到地上。

中了。

"噢耶!哈哈哈——"

嘴角翘起来,压都压不住。他拎着钩子仰头又看了树冠一眼,树叶还在风里摇,哗啦啦响,跟嘲笑他似的。他眯起眼:"笑什么笑,早晚把你薅秃了。"

接下来小半个时辰,他都在跟那棵老槐树较劲。风大就多等几片,风小就踹一脚树干自己制造移动靶。有一回踹得猛了,哗啦啦掉下来一片叶子雨,钩子甩出去连穿仨,得意得差点唱出声。有一回树叶飘得太近,锁链带起的风把一片叶子糊在自己脸上,他揭下来看了看,嘴角抽了抽:"……行,你牛逼。"往旁边一扔继续练。

收工的时候,地上铺了一层被钩尖豁成两半的碎叶子,断口参差不齐,像被什么野兽刨过。竹片靶子上多了几道歪歪斜斜的钩痕,是他练到后头手抖了甩偏的。他站在那堆碎叶子前头拎着九爪钩喘气,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左肩纱布洇透了,腰上的伤也一抽一抽地疼,可他低头看着满地碎叶子,又抬头看了看老槐树还剩半树的绿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行吧。也算有进步。"

进屋换药。二月红给的药粉还剩一包,解纱布撕得自己龇牙咧嘴,撒药粉手抖撒了小半在桌上,心疼得"哎哟"了一声。缠纱布的技术还是不怎么地,歪歪扭扭绕了三圈,打了个蝴蝶结。

换完药穿好墨蓝劲装,对着镜子把嘴角往下压,摆出那张阴郁又戾气的脸。

"嗯。"抬了抬下巴。"四爷出门了。"

出门第一件正事——吃馄饨。街口小摊,老板娘手脚麻利,一碗小馄饨漂着葱花虾皮,热气腾腾。他呼噜噜灌了大半碗,鲜得眉毛都快飞了。舀了一勺辣油搅进去,辣得额头冒汗鼻尖泛红,吸着气把碗底喝干净,搁下铜板站起来,觉得今天还能过。

然后去盘口。城西巷子里的杂货铺,推门进去,几个伙计齐刷刷站起来喊"四爷"。他往主位上一坐,椅子吱嘎一声,九爪钩搁在桌上,当啷一响,伙计们的眼皮跟着跳了一下。

昨天刚杀过鸡儆猴,今天猴子们老实得很。歪在椅子里听汇报,时不时"嗯"一声,面上不动声色——谁说话眼神飘了、谁声音带颤、谁站的位置老往门口偏,他都看在眼里。

盘口事处理完晃出来的时候心情颇好,路过街口卤味铺子,脚步一顿。

"老板,猪头肉半斤,小肚一条,酱肘子切一个!肥肠也要。"

竹签子扎着刚出锅的小肚儿往嘴里塞,油脂咸香在舌尖化开,他嚼得眉眼都舒展了。又让老板包了一份卤味、两个松软的大白馒头、一小罐酱菜——都受伤了,可得好好补补。一手拎着吃的,一手甩着九爪钩晃晃悠悠往回走,嘴里还叼着半块小肚儿,腮帮子鼓鼓的。

盘口后院门推开,他嚼着东西满心满意想着回去把酱肘子往桌上一摊、馒头掰开夹肉——然后僵住了。

院子里坐着三个人。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