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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娟听完，脸色一下变了。
“你敢咒我儿子？”
她转身就要冲过来，护士和张伟同时把她拦住。
“你再闹，我们马上报警。”护士厉声说。
李秀娟还要争辩，赵晨阳忽然捂住鼻子，发出一声惨叫。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
“晨阳！”
李秀娟扑到床边。
护士取来纱布按住他的鼻子，血却很快浸透了纱布。
医生推来急救车，把孩子送往急诊。
李秀娟一路跟着，哭声撞在走廊的墙上。
张伟站在原地，看看急诊方向，又看向我。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我闭上眼睛。
“来了。”
急诊室的灯亮了一夜。
李秀娟坐在门外，整个人都是僵的。
天亮的时候，医生出来了。
“家属。”
李秀娟立刻站起来。
“我儿子怎么样了？”
“孩子的凝血功能出现严重问题，需要紧急输血和手术。”
“什么？”
“而且手术风险很高，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李秀娟瘫坐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
医生叹了口气。
“手术费用也不低，你们尽快准备。”
李秀娟颤抖着拿出手机,给丈夫打电话。
“建国,晨阳出事了，你快回来，”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的赵建国愣了半天。
“我马上回来。”
赵晨阳被推进手术室。
李秀娟趴在门上，哭得撕心裂肺。
“晨阳，妈妈对不起你，”
下午三点，赵建国赶到了医院。
他脸色铁青，一进门就给了李秀娟一巴掌。
“你疯了吗！”
李秀娟捂着脸，愣愣地看着他。
“你让晨阳到处喊寿，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赵建国气得浑身发抖。
“我是为了救他，”
“救他？你是在害他！”
赵建国吼道。
李秀娟哭了起来。
“我也没办法啊，医生说他活不了几年，我能怎么办？”
“所以你就让他去害别人？”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
“老爷爷现在还在ICU，你知道吗？”
李秀娟不说话了。
赵建国转身走向病房。
他挨个向病人家属道歉。
“对不起，是我老婆糊涂了，给大家添麻烦了。”
张伟看着他,叹了口气。
“算了，你好好管管你老婆吧。”
赵建国来到我床前。
“对不起，我老婆做的事，”
我看着他。
“管好你老婆，别再让她害人害己。”
赵建国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手术进行到第五个小时，医生出来了。
“家属。”
赵建国和李秀娟立刻站起来。
“出血量太大,孩子很危险。”
李秀娟听到这话，直接跪了下来。
她爬到我病房门口，对着我磕头。
“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我看着她。
“我救不了你儿子。”
“求求你，”
“活死人的寿，不是借了就能还的。”
我说完，闭上了眼睛。
李秀娟跪在门口，没有立即起来。
她回头看向手术室，里面的灯仍然亮着。
赵建国站在她身后，脸色比墙还白。
“起来，别在这里挡路。”
“你让我求他。”
“他不是医生。”
“可他说中了。”
赵建国没有回答。
护士把她扶到椅子上，递给她一杯温水。
她捧着杯子，手指一直发抖。
张伟从监护室过来，告诉他们张国强的情况暂时稳定。
李秀娟低声问：“要是他没醒，晨阳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张伟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到现在还在想借别人的命？”
手术室的灯在这时熄灭。
医生推门出来，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手术暂时止住了出血。”医生摘下口罩，“但孩子还没有脱离危险。”
李秀娟腿一软，扶住墙才站稳。
赵建国追问后续费用，医生报出数字，他的嘴唇立刻失去血色。
护士把新的缴费单递过来。
李秀娟看着上面的金额，第一次没有立即骂人。
她只问：“如果不交，会怎么样？”
医生没有回答，只把缴费窗口的位置指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