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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持续了五个小时。
医生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手术勉强成功了,但孩子可能留下后遗症。”
李秀娟松了口气。
“只要活着就行,”
“而且后续需要长期康复治疗,费用至少几十万。”
医生说完就走了。
赵建国脸色惨白。
他们家为了给赵晨阳治病,已经欠了一屁股债。
现在又要几十万。
李秀娟看着丈夫。
“建国,”
“我去想办法。”
赵建国转身离开。
李秀娟坐在走廊里发呆。
过了一会儿,张伟从ICU那边走过来。
“我爸醒了。”
李秀娟抬起头。
张伟看着她。
“医生说我爸身体大不如前了,以后可能要长期吃药。”
李秀娟低下头,不敢看他。
“我们不要你们赔偿了。”
张伟说道。
“但你最好离那个陈清远点,他说的话,都应验了。”
李秀娟浑身一颤。
她想起我说的“血光之灾”。
赵晨阳的鼻血。
手术台上的出血。
都应验了。
李秀娟突然站起来,冲向我的病房。
“是你!是你害的我儿子!”
她冲到我床前。
“你下咒害我儿子!”
我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我没害他,是你害了他。”
“放屁!”
李秀娟要动手,被护士拉住了。
“你再闹,我们真的报警了。”
护士警告道。
李秀娟被拖了出去。
我听着走廊里的争吵声,轻声说了一句。
“还没完呢。”
当天夜里,赵晨阳从手术室转进ICU。
护士把一张新的缴费单递给赵建国。
他看完数字,沉默了很久。
“先救孩子。”
他说。
“钱的事,我去想办法。”
李秀娟站在旁边,忽然问我是不是早就知道结果。
我没有回答。
她便把沉默当成了承认。
从那天开始,她每次经过我的病床,都会停下来盯几秒。
那双眼睛里没有悔意。
只有越来越重的怨。
赵建国把缴费单折好,塞进外套口袋。
“钱不够,我去借。”
李秀娟抬头看他。
“你不能停,晨阳还在里面。”
“我知道。”
张伟从监护室出来时,告诉他们张国强醒了,但暂时不能转普通病房。
李秀娟想过去道歉,被张伟拦在门外。
“我爸现在不能受刺激。”
她站在门口,手里的缴费单慢慢皱成一团。
“都是陈清害的。”她低声说。
赵建国第一次没有替她辩解。
赵晨阳在ICU住了三天。
赵建国每天守在缴费窗口和病房之间,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亲戚听说手术费后,有人借了两万,有人劝他把孩子转去普通病房。
他谁的话都没听。
“只要医生说还有办法,我就治。”
李秀娟听见这话,终于哭了出来。
她说自己当初只是想让儿子多活几年,不知道会闹成这样。
赵建国看着她。
“你知道他有心脏病,还让他到处喊寿。”
“我以为那只是个说法。”
“你明知道别人不愿意,还是把他推过去了。”
李秀娟低下头,没有回答。
张伟从监护室出来,告诉他们张国强醒了,但暂时不能转普通病房。
李秀娟想过去道歉,被张伟拦在门外。
“我爸现在不能受刺激。”
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缴费单,半天没有动。
回到病房后,她看见赵晨阳手腕上缠着监护线,忽然又想起我那句预警。
她把缴费单揉皱,扔进垃圾桶。
“都是陈清咒的。”
赵建国没有再替她说话。
窗边的黑气仍压在她肩头,颜色比前一天更深。
赵建国把缴费单折好,塞进外套口袋。
“钱不够,我去借。”
李秀娟抬头看他。
“你不能停,晨阳还在里面。”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第一次没有顺着她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