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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人员进门,我立刻松开手,让他们把女儿放上担架。
“后脑撞了茶几,开始哭,后来没声音了。”
沈知屿跟过来:“我是爸爸,我陪她。”
医护问他孩子怎样摔的,他张了张嘴,看向我。
“有人来抢孩子,我才......”
“是你抱着她后退,撞到茶几。”
我把经过说完。他又哭,顾知夏想拦我,被医护抬手挡开。
“让知道情况的人说清楚。”
第一次,有人没让我等沈知屿哭完。
顾知夏随车,我跟着陆淮月赶到医院。检查后,女儿被推进手术室。医生说颅内出血,需要尽快处理。
顾知夏签字时,手抖得握不住笔。
沈知屿贴着门哭:“都怪我,我怎么没抱稳。”
我妈却来拽我:“你少说两句,他比谁都难受。”
我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一家人的事,你非要闹大?”
我看着手术室的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许珩。我要报案,我被人骗了三年,我女儿一直活着。”
陆淮月站在我面前,脸一点点白了。
警察赶来时,顾知夏先说我情绪有问题,争执中还伤了沈知屿。
问话前,我妈凑近我,叮嘱我别提香灰。
“孩子好起来就行,你难道要把所有人都毁了?”
警察请她离开,提醒她不要干涉我的陈述。
我坐下时,她还在盯着我。
从小我最怕她这样看。
这次,我拿稳了手机。
我把备份的视频、病历照片和录音交出去。
走廊里,响起她自己的声音。
“非要把他逼死,你才肯罢休?”
接着是我撞上桌子的声音,和我妈催我道歉的话。
警察看向我垂着的手。
陆淮月急着解释:“我们不知道他伤得那么重......”
“我喊过你。”
我只说了这一句。
她没再出声。
警察分别问话,让人去核实现场。另一名警察陪我处理手伤。
护士取出玻璃,问我怎么忍到现在。
我说:“刚才没人肯送我来。”
陆淮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我的身份证。
警察让她还给我。
她放下时,连同我们预约领证的纸一起掉在桌上。
日期是明天。
我拿走身份证,没碰那张纸。
凌晨,手术结束。医生说还需严密观察,什么时候醒,要看后续情况。
隔着玻璃,我看见女儿头上的纱布和身上的管子。
顾知夏蹲在墙边,终于哭出声。
“阿珩,我不知道会这样。”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红着眼,告诉我孩子没了。
我没有走过去。
天亮后,保姆被联系上,来医院配合询问。她先递给警察顾知夏发的消息。
她让她记清楚,是我争抢孩子,沈知屿才失手。
“可许先生当时在茶几另一头。”
她低着头:“我看见了,我不能这样说。”
顾知夏猛地站起来。
我把椅子挪到观察窗前。
她害怕了。
可直到这个时候,她怕的还是有人把实话说出来。
第三天,女儿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一些。
我联系律师,把病历、转账记录和录音按日期整理好,提出确认亲子关系、要求直接抚养孩子。
律师问我,当年是否签过放弃孩子的文件。
“没有。他们告诉我,她死了。”
顾知夏被约谈后,也同意配合鉴定。她没有再说我是来抢孩子的。
我妈来找我时,带着保温桶。
她拧开盖子,鸡汤的味道让我想起女儿“没了”后那些夜晚。
“先吃饭,身体熬坏了,怎么照顾孩子?”
我把当年的两万块转账放到她面前。
“孩子后事,为什么付给月嫂?”
她把勺子放下:“钱最后也花在孩子身上了。”
“那你为什么让我跪在空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