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人从长廊深处走出来,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人。
他穿明黄的袍子,头上戴着一顶我从没见过的帽子,走起路来龙行虎步,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
他的脸。
眉毛像我的,眼睛也像我的,连脸上那颗小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我被摄政王拎在半空,扭过身子,冲着那人扯开嗓子。
这一声爹,我喊得中气十足,底气充沛,响彻了整条长廊。
“爹!”
四下死寂。
连风都停了。
穿明黄袍子的男人站定了,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什么,像吃了一个酸枣,还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把花椒。
他没说话。
旁边一个老太监“噗通”一声跪下了,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跪成一片。
摄政王拎着我的手终于松开了。
我落在地上,屁股着地,有点疼,但我顾不上。
我蹲在原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认真地算了起来。
三个爹,一个爹补五年的饭钱。
三个爹就是三份。
今天之前我没吃过饱饭,三份饭钱够我吃到几岁?
我掰了半天没算清楚,但不要紧。
反正很多很多就对了。
我抬起头,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我听见那个穿明黄袍子的男人开口了,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
“把这孩子的娘,给朕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