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杂役院，坐落在宗门后山那片被灵田包围的低矮石屋里。林衍蹲在灶台前，用一根枯枝拨着柴火，浓烟呛得他直咳嗽。
三年前，他还是凡人村镇里一个采药少年，被青云宗的外门执事相中，说是灵根尚可，收进门来做个杂役，每月领两块下品灵石，管吃管住。三年过去，他的修为卡在炼气二层纹丝不动，灵根那点微末资质，早被宗门判定为"不堪造就"。
再有三个月，就是杂役考核。
届时资质太差的，要么贬去外门做苦役，要么干脆卷铺盖滚蛋。
林衍把最后一块柴塞进灶膛，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三年了。"他低低叹了口气，"再这么下去，真要扫地出门。"
话没说完，那阵闷意猛地炸开——丹田里那缕微弱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攥，竟开始紊乱冲撞。他眼前发黑，一头栽倒在地。
耳边嗡鸣作响，无数画面走马灯般掠过：爹娘送他上山时的叮嘱，执事嫌他资质时皱起的眉头，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这样的杂役噤若寒蝉。
"我……要死了吗？"
就在意识彻底坠入黑暗的前一瞬，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危……】
【天道运维服务中心，是否开通会员服务？】
林衍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还躺在灶台前，冷汗浸透了粗布衣。可眼前——不，是脑海里——竟然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上浮着几个暗金色的大字：天道运维服务中心。
下方是一行小字：
【当前宿主：林衍】
【生命状态：灵力紊乱，丹田濒危】
【建议操作：开通会员，获得"气运推演"与"灵力安抚"特权】
林衍张了张嘴，好半天没回过神。
"天……天道？会员？"
他咽了口唾沫，用尽最后的力气问："这是什么妖法？"
【不是妖法。天道是维持此界运转的底层规则系统。我是天道运维服务中心的充值界面。】
【首次充值赠送首充双倍加体验权益。宿主是否愿意以一枚下品灵石兑换本源币？】
"灵石换……本源币？"
林衍哆嗦着从怀里摸出那枚攒了半个月的下品灵石。这是他全部家当，原本打算考核前买几株培元草。可现在丹田都快炸了，他还有什么不能赌的？
"换！"
那枚灵石在他掌心化成一点金光，汇入光幕。光幕上"本源币"一栏，从 0 变成了 100。
【本源币 +100。当前余额：100。】
【检测到首次充值，自动激活"临时体验卡"，有效时间：1天，续费每天30本源币。】
【体验卡特权已解锁：】
【· 气运推演（初级）：可推演未来一日内自身吉凶走向，使用一次20本源币】
【· 灵力安抚（初级）：可平复丹田灵力紊乱，使用一次20本源币】
【· 危险探测（初级）：探测范围有限，可以检测范围的气息波动，使用一次20本源币】
"气运推演？"林衍盯着那行字，心跳莫名加快，"这玩意儿……能算出我明天会不会被淘汰呢？"
他没急着用，先在心里琢磨——这"天道"，听起来像个无所不能的存在，可这个"运维服务中心"，怎么透着股……外包客服的味道？
"你既然是天道的界面，那天道知不知道你在这儿收费？"
光幕沉默了一瞬，弹出一行字：
【本服务为天道底层模块，宿主无需知悉详情。是否使用"灵力安抚"以稳定当前丹田状态？】
"……行吧。"林衍躺平，"用。"
【使用灵力安抚（初级），本源币-20】
一股暖流顺着丹田涌遍全身。那股紊乱冲撞的灵力，竟真的渐渐平复下来，像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他粗重地喘了口气，感觉捡回半条命。
就在这时，杂役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衍！林衍你个废物！"
门被一脚踹开，三个穿着杂役服的少年闯了进来，为首那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正是杂役院的小霸王赵铁柱。
"明早轮到你去后山采三品灵草，这可是执事钦点的活计！"赵铁柱叉着腰，趾高气扬，"你可别又装病偷懒，当心考核的时候我'帮你'垫底！"
林衍皱起眉。后山那片三品灵草，生长在断崖边，常有妖兽出没。以往这种送死的差事，从来轮不到他。赵铁柱专门挑这个节骨眼，分明是想让他死在考核前。
"谁派的？"他问。
"执事定的，你有本事找执事去！"赵铁柱丢下一句，得意洋洋地带着人走了。
门合上，屋里又安静下来。林衍看着那三人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在心里默念：
"气运推演。"
光幕一颤，浮现一行字：
【使用气运推演（初级），本源币-20】
【推演中……请稍候。当前服务器繁忙，推演可能出现延迟或误差。】
"还带延迟的？"林衍一愣，"你这天道，也忒不靠谱了。"
【……服务器负载较高，请宿主理解。】
过了半晌，光幕才给出结果：
【明日寅时，断崖西侧灵草丛，将有一场由妖兽引发的局部混乱。宿主若执意前往，凶险系数 73%。】
【规避建议：绕行东侧小径，寅时三刻前撤离，可规避 68% 风险。】
林衍盯着那行字，瞳孔微缩。
他忽然意识到——这哪是什么"天道显灵"，这分明是一张能提前看见命运的底牌。
赵铁柱想让他死在断崖，好空出考核名额。可有了这张卡，他不但能活，还能反过来做点什么。
"想坑我？"林衍攥紧拳头，眼底划过一丝冷光，"那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手段硬，还是我充的会员硬。"
他低头看了一眼光幕角落那行极小的字——【会员等级：临时体验卡】。
下面还挂着一长串他看不太懂的名目：青铜会员、白银会员、黄金会员……最底下，赫然是四个大字：
至尊年费会员。
林衍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至尊……年费？"他喃喃，"这得充多少钱啊……"
他摇摇头，把这个遥远得离谱的念头甩开。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活着熬过后天的采药，再把这张底牌摸透。
丹田已经稳住，天也快亮了。
林衍在灶台边坐下，趁着天亮前的最后一点时间，一遍遍在心里复盘着那张光幕上的每一行字。
窗外，青云宗后山的晨雾正在缓缓散开。
他把空布袋叠好塞回怀里——天亮前得先弄清断崖有几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