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的是财气养人,爸妈这十年没经历一点风霜,看着都年轻了不少。
反观我,因为劳累,看起来已经跟他们年纪差不多了。
沈汝瑜揉了揉眉心:“又在闹脾气。”
“哼!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爸爸烦躁的坐在沙发上:“这样的好日子不过,竟然还敢拿乔,真是反了天了。”
妈妈则一脸心疼的看着沈汝瑜:“小瑜啊,你受委屈了,明天妈跟你一起去,她要是还敢不回来,我打死她!”
爸妈的话像是利刃扎入我的心。
两个轮番安慰着沈汝瑜,一时竟让我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他们的孩子。
我自小就是乖乖女,做过唯一出格的事,就是要给沈汝瑜治病。
当时爸妈满口反对,骂他该死,甚至一度不愿意认我这个女儿。
和现在满口恭维的模样大相径庭。
也是,毕竟爸妈认定我是个赔钱货。
从前逼我一定要考名校的时候,妈妈就说:“生了你这个贱女,我在老苏家都抬不起头来!”
“你可得好好学习,将来嫁给好人家,让我扬眉吐气。”
现在发现沈汝瑜就是那个“金龟婿”,他们自然开心。
我扯了扯嘴角。
可惜,我死了,他们的主意注定要落空。
我回到出租屋,那里虽然又旧又破,可确实我唯一的庇护所。
第二天一早,爸妈就来找我了。
我不由在想,他们看到我尸体时会有什么表情。
是会开心再也没有人忤逆他们呢?还是会难过失去了沈家这门亲事?
可是他们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只以为我在闹脾气,不肯开门。
“苏晚,你这个不孝女,竟敢让你亲爹亲妈在外头等着。”
“我告诉你,想嫁到沈家的人多着呢,你现在闹着不肯结婚,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爸爸抽了抽鼻子:“什么味?臭烘烘的。”
妈妈连忙用帕子盖住口鼻:“不会是那个死丫头丢了什么脏东西来报复我们吧?”
闻着越来越重的臭味,爸爸脸色阴沉下来,一把抓过过道的废木板和钉子,抡起锤子一下一下砸在我的门上。
“死丫头,反了天了!还敢耍脾气,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他一下一下,直到把门彻底封死,才丢下锤子,淬了一口:
“真晦气!回去就让小瑜派人守在这里,我不信她一直不出来。”
我靠在窗边喊着:“爸、妈,你们来看看我啊!我没有放臭气报复你们,是我的尸体开始腐烂了!求求你们,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可是没人听得到我的声音,他们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这片老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