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岁。
我被送走三年。
原来在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长姐接进了宫,恩爱缠绵。
我以为的忍辱负重,只是他用来给心上人腾位置的手段。
“进去吧你!”
南蛮士兵不耐烦地将我踹进营帐。
帐内几双淫邪的眼睛立刻钉在了我的身上。
“这就是大昭的皇后?听说以前挺横的啊。”
“再横到了咱们这儿,还不是得乖乖脱衣服?”
“大昭皇帝可是说了,随咱们怎么折腾,只要留口气就行。哈哈哈!”
粗糙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刺鼻的酒气喷洒在脸上。
我麻木地闭上眼睛。
在南蛮士兵粗鲁地撕扯我的衣服时,我没有挣扎,只是像个木偶一样,顺从地躺平。
规矩,我学就是了。
“这就对了嘛,早这么听话,少受多少罪。”
南蛮士兵淫笑着,油腻的手在我身上游走。
营帐外风沙呼啸,偶尔夹杂着几声凄厉的惨叫,那是其他被掳来的女子在受折磨。
三年了。
第一年,我会拼命反抗,咬下他们的肉,换来的是无休止的毒打和更残忍的蹂躏。
第二年,我试图自杀,却被他们用浸了盐水的皮鞭抽醒,吊在帐篷外暴晒三天三夜。
第三年……
第三年,我已经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听说你姐姐在你们大昭,可是被皇帝宠上了天。”
一个刀疤脸凑过来,恶意地吐息喷在我耳边。
“啧啧,同样是姐妹,你在这儿伺候我们这群粗人,你姐姐却在龙床上伺候皇帝,这滋味,不好受吧?”
我眼神空洞地看着帐顶。
不好受吗?
其实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哀莫大于心死,原来是这种体验。
不知过了多久,帐帘突然被掀开。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大王有令,大昭皇帝亲自来迎质子回朝,闲杂人等速速退下!”
身上的重量猛地一轻。
几个南蛮士兵骂骂咧咧地提上裤子,不甘不愿地退了出去。
我衣衫不整地躺在肮脏的羊毛毡上,大脑一片空白。
谢临渊,亲自来迎?
为什么?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那双绣着金龙的玄色皂靴,停在了我眼前。
我迟钝地转动眼珠,顺着皂靴往上看。
明黄色的龙袍,熟悉的清冷眉眼。
三年未见,他似乎更加威严了,只是眉宇间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谢临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目光触及我身上的青紫伤痕,和旁边散落的碎布,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到了冰点。
“沈知意。”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压抑着什么极大的情绪。
我呆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叫我。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我猛地翻身下跪。
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我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奴……奴婢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这是我这三年来,日复一日被逼着学会的规矩。
见到上位者,必须下跪。
谢临渊的身子猛地僵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匍匐在地,像一条卑贱的狗。
“你……你说什么?”
他上前一步,似乎想拉我起来。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双手死死抱住头。
“奴婢知错!奴婢不该直视龙颜!求陛下开恩,别打奴婢……”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我不敢抬头,只觉得头顶那道视线,像火一样灼烧着我。
“谁教你的这些规矩?”
谢临渊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陛下,是……是使臣大人说,陛下让奴婢在南蛮学规矩。奴婢学得很用心,真的……”
我极力证明自己的“乖巧”,生怕他又将我扔给那些南蛮士兵。
“使臣……”
谢临渊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两个字,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桌。
巨大的声响吓得我尖叫一声,紧紧闭上眼睛。
“滚出去!都给朕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