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了很久，刚想打字，病房门被推开了。
沈修远提着一碗热粥走进来。
“瞎跑什么？问了一圈才找到你。”
他走到床边，把粥放下，抬手试了试温度，才揭开盖子。
是南瓜小米粥。
以前我胃疼，他总会买这个。
有一次我半夜发烧，他在床边守到天亮，手里还攥着没看完的文件。
我那时以为，只要我再等一等，总能等到我们结婚。
可现在，他把勺子递过来，我却没接。
沈修远也没在意，只把碗放到一边，顺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到我肩上。
“你电脑放哪儿了？”
我抬头看他。
他语气淡淡。
“下个月公司评主管，苏妤手里得有个像样的业务撑场面。”
“你把项目转给她，然后安心在医院养病。”
我看着床头那碗尚有余温的南瓜粥，只觉得胃酸直冲喉咙。
“那我呢？”
“这个项目我跟了八个月，陪客户喝到胃出血，方案改了整整三十版。你现在让我全部交给她，那我算什么？”
沈修远脸色沉下来。
“听禾，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你帮的是自己的公司，谁出面很重要吗？”
我忍不住笑了下。
这句话，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三年前竞聘主管，我业绩第一，名单下来，还是没有我。
我去找他，他把办公室门关上，只说了一句。
“我们在一起，我更要避嫌，你等下一次。”
后来出差学习没我。
庆功宴没我。
提成分配也总让我让一步。
每一次，他都说，你体谅我一点。
我体谅了八年。
沈修远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苏妤被渣男抛弃差点自杀，她有多不容易你不知道吗？你是她闺蜜，拉她一把，乖。”
我盯着他，喉咙里堵得难受。
“她失恋，是我把房子借给她住，是我把她带进公司。整整三年，她住我的、吃我的，还有什么不容易？”
话音未落，沈修远手机响起专属提示音。
是苏妤的消息。
他低头看完，手指很快回了过去。
我看见对话框最后，带了一个摸摸头。
我忽然想起以前问过他，为什么给别人回消息都比回我有耐心。
他那时脸色很冷。
他说，你要求太多了。
从那之后，我给他发很多话，他最多回一个嗯。
再后来，连嗯都没有了。
他回完消息，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别闹了，我也给你安排好了。”
“你调去总经办，以后跟在我身边，负责我的日常安排，开心了？”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
总经办，说得体面。
不过是明升暗降，替苏妤作嫁衣。
“沈修远，你拿我当什么？”
他强扯出的笑僵在脸上。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没再绕。
“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