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斑驳掉漆的两扇木门,章文轩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江知禾!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你让人提前置办的宅子?连咱们老家的柴房都不如!”
“我堂堂朝廷命官,怎么能住这种贫民窟?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
“女人当家就是不行,你把身上的银钱都拿出来,我重新挑选一处住所。”
我慢条斯理地下了马车。
“夫君要是觉得这里配不上你的身份,不如现在你自己掏钱去买?”
“只要夫君出钱,哪怕你把王府买下来,我也绝不拦着。”
说完我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章文轩则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皮涨红,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他刚想跟着进门,我又说道;
“既然到上京了,夫君不先去衙门报到吗?”
听到报到两个字,章文轩浑身一激灵,再次整理了下衣珊,转身就要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已让人快马加鞭给舅父送了一封密信。
现在等着他的,可不是什么七品官老爷的宝座。
而是去城门底下去当个没品级的守门小吏!
临出门前,章文轩脚步顿了顿,回头指着院子里堆着的十几个大箱子,特意叮嘱我:
“知禾,为夫去吏部报道了,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记得一定要把那些箱子全都打开检查一遍,千万别闷坏了里头的东西!”
说完他转身离去。
我站在原地,抬头望向太阳,浑身却冷得发抖。
又或者是兴奋地在发抖。
一直到了天黑透,章文轩才带着怒气走了进来。
看到院子里黑灯瞎火,灶房连半点炊烟都没有,他的理智瞬间崩断。
“江知禾!你死在屋里了吗?都这个时辰了为什么还没准备晚膳?!”
“你不饿,孩子就不饿了吗?!”
我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他:
“夫君说的这是什么胡话?咱们家哪来的孩子?”
章文轩被我问得一怔。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立马换上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指着院子外面的角落。
“知禾,你别装傻了,我说的是说文远,”
“他到底在哪儿?你赶紧叫他出来吃饭!”
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小叔子不是留在老家陪婆母了吗?”
“夫君该不会第一天上任就发癔症了吧,那些箱子里装的全是我的衣裳和首饰,哪有文远?”
见我这副毫不知情的模样,章文轩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
他疯了一样冲进院子里,直奔角落里那几口大红木箱大喊。
“文远,爹...大哥回来了,这就把你放出来,你说说话。”
十几个箱子安静地躺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回应。
我冷眼看着他神情崩溃,看着他颤抖着双手打开一个个箱子。
“原来夫君把小叔子藏在我的陪嫁箱子里了?”
“这一路上你就不怕把他闷死在里头?”
章文轩根本顾不上搭理我,他声音都在发抖,一直在喊。
“文远,快醒醒,你说说话,你在哪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