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嫁给大哥,不过是挂个虚名,如今他人都不在了,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你何必如此计较名分?”
我怔怔看他。
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昨天还发誓非我不娶的男人,怎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我压下心底的酸涩。
“你大哥英勇善战,为了不被敌军俘虏,跳下悬崖,至今尸骨无存。”
“你却还要扰他泉下清净,还是不是人?”
沈意珩却面不改色。
“大哥一心为国,临死都未能成婚,我是为他了却遗憾。”
“况且是你不肯做妾,如此你也是侯府正妻,岂不是一举两得?”
我懒得与他争辩半分。
扯下凤冠,抬脚便要走。
可下一秒,手腕却被狠狠攥住。
“宋清鸢!你真当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傅府嫡女?”
“你别忘了,如今你父母早逝,家中只剩个尚未成年,撑不起门户的幼弟!”
“我已奏请圣上,禀明你是自愿嫁与我大哥,为忠烈守节!”
“今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怒火翻涌,我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沈意珩被打的一懵。
捂着脸呆在原地,愈发口不择言。
“宋清鸢,你装什么清高!”
“从前我就看你和大哥眉来眼去,暧昧不清,说不定早就勾搭到了一起。我今日这般不过是成全你们罢了,你该感谢我才是!”
“沈意珩,你无耻!”
“还嘴硬?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认账。”
他嗤笑一声,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捏在指尖晃了晃。
“若你们没有私情,当年你绣给我的定情帕子,为何帕角暗处,还藏着大哥的名讳?”
我难以置信,一把扯过帕子仔细查看。
虽然图案花纹一样,可针脚粗糙歪斜,字体笔画生硬,这分明就是林婉柔的绣工。
原来他们连构陷我的证据都已备好,势必要将我嫁与他大哥。
我用力将帕子狠狠撕碎。
林婉儿故作慌张上前阻拦,可指尖刚碰到我的衣袖,人便直直向后倒去。
沈意珩脸色大变,俯身将她护在怀里。
看向我时满脸厌恶。
“宋清鸢,你看看你如今的样子,蛮恨暴力,肆意伤人,哪还有半分上京贵女的姿态气度,简直不可理喻!”
我刚想反驳,门外传来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
“宋清鸢!你闹够了没有?”
“原以为你性子温顺,没想到骨子里竟这般蛮恨!”
沈老夫人神色冰冷,略过我走到主位。
“婉柔怀了侯府长孙,意珩的正妻之位理所应当是她。”
“意珩念着往日情分,才好心为你求来意谦的正妻名分。他尚未成婚便以身殉国,你一个落魄女,能做他正妻,已是天大恩赐。”
原来世交多年的情谊,青梅竹马的情分。
在他们眼里,都是用来困住我的圈套。
不过片刻,侯府门口围满了人。
“姑娘如今能嫁给忠烈,替他守节,也算是积德行善。”
“是啊,好歹落个侯府正妻的名分,风光体面,总比做人妾室要强,今日侯府可谓是双喜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