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处心积虑布下骗局,将我姐姐逼入绝境,这般所作所为,对得起她吗?”
沈意珩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心虚。
可林婉柔突然捂着小腹,软软往他身上靠去。
“我的肚子…”
沈意珩立刻扶住了她,满眼疼惜。
“大夫说你不能劳累,你先坐着休息。”
他扶她坐下,又拿来毯子替她盖在膝上。
再看向弟弟时,面色冷硬。
“你年纪尚小,不懂世家规矩,我是为了你姐姐好。”
“她嫁入我侯府,名正言顺入沈氏宗祠,荣光傍身衣食无忧,是多少女子求而不得的?”
弟弟死死攥住拳头。
“你们沈家欺人太甚!跟你们说不通。”
他伸手摸出腰间令牌。
“姐姐,你等我,我这就带着父亲令牌进宫面圣,戳穿他们虚伪丑陋的嘴脸,替你讨回公道。”
说完他拔腿就往外跑。
可还没跑到门口,就被府兵拦下。
弟弟哪是他们的对手,轻松就被抱住。
他蹬着双腿拼命挣扎,大喊着要进宫面圣,可还是被一把扔到沈老夫人面前。
“大婚之日闹到圣上面前,你让我侯府脸面往哪儿放?给我绑了他!”
我冲上前去,将弟弟死死护在身下。
可府兵毫不留情,将我推倒在地。
手肘蹭在青石砖上,瞬间血肉模糊。
我顾不上痛,红着眼呵斥。
“他是我太傅府唯一嫡子,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对他动手!”
沈意珩面色冷厉。
“那又如何?”
“小小竖子大闹喜堂,蓄意破坏皇上赐婚,藐视皇恩。别说惩戒,就是把他当场拿下问罪,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递了个眼色,示意府兵动手。
府兵面露难色。
“二公子,他年纪尚小……这般重罚怕是禁不住啊。”
林婉柔轻抚着小腹走到沈意珩身侧,柔声细语。
“意珩已经算是心软了,不过是打几棍子而已,若是按乡间旧例,像这般冲撞贵人的孩子,是要被阉了送进宫的。”
“林婉柔,你无耻!他还只是个孩子……”
沈意珩眉头一皱。
“清鸢,他如此任性,我今日教他规矩也是为了他好。”
“动手!”
木棍落下,发出一声声闷响。
我用尽全力往前扑。
“放开他”。
可被婆子死死按住,只能拼命摇头哀求。
“不要!”
“你们不要打他……”
木棍还是无情落下。
弟弟单薄的身子不停颤抖,额角渗出冷汗。
可他死死咬着牙,硬是一声不吭。
衣衫很快被血浸透。
现场宾客纷纷侧过头去,不忍多看。
沈老夫人冷冷道,“如今,你可愿意乖乖拜堂了?”
我还未开口,弟弟抬头艰难出声。
“姐姐,别答应…”
看着他奄奄一息,心口像被狠狠撕裂。
我曾傻傻以为,今日礼成后,我便又有真心待我的家人。
能护着我和弟弟,爹娘在天之灵也能安息。
可此刻我才彻底清醒,他们皆是薄情冷眼。
只有弟弟才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棍棒声还在继续,我绝望闭上眼,哑声应下,“好!我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