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好钱,她见我眼下发青,问:
「又熬夜了?」
「没有。」
她不大信,朝后院指了指。
「往后来帮忙,若是晚了,就在后间歇一歇。那屋子如今空着,省得你还赶回去挑灯。」
我点头谢她。
我刚系好钱袋,门口的竹帘便响了。
上午那位媒人走进来,先与徐婶寒暄两句,才转身看我。
「林姑娘,许家说你在这里,我便过来一趟。」
我下意识站起身。
「帖子……」
「没印。」
她先答了一句,拉我到门边。
「不是来催那个。有句话,我方才在许家不好开口。」
我望着她。
她将声音放低了些:
「昨日,贺家少爷找过我。」
临浦姓贺的人家不少,她说的少爷,我却只想起一个。
贺停云。
他与周秉谦同过窗。后来周秉谦去应试,他却仍往茶楼跑。周秉谦偶尔提起,总说他白费了那些读书的日子。
我在徐婶铺子里见过他两回。
有一回,他挑扇面,偏看中了我画的一只困猫,问能不能照着画到扇上。
徐婶嫌不够雅,劝他另选花鸟。
他却说,猫困成这样,瞧着就清闲。
我当时没忍住,背过身笑了一下。
想到这里,我问媒人:
「他找您做什么?」
媒人没有立刻答,先仔细看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