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薇皱眉:“弟妹,人家怀着身孕,你非要把世子叫回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审问她?”
“她说孩子是世子的,总得让世子亲自认一认。”
柳如薇一时语塞。
苏怜儿却像被逼到了绝境,突然拔高声音:
“我都跪在这里了,你还要我怎样?”
“非要我把心剖出来给你看,才肯相信吗?”
她哭得浑身发抖:“我知道你身份贵重,看不起我这样的女人。可孩子是无辜的!”
“难道就因为你容不下我,他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能认?”
周围又有人露出不忍之色。
柳如薇叹道:“弟妹,她已经如此卑微了,你何必步步紧逼?”
我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终于明白,苏怜儿今日要的并不只是名分。
她要逼我当众低头。
我若拒绝,她便能哭诉我善妒;
我若发怒,她便能说我容不下孕妇。
柳如薇则能顺势扮演那个苦口婆心的长嫂,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我心里有怒,却不能任由怒意牵着走。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把话说得清楚。
我站起身,直视她:
“苏姑娘,我最后问你一句。”
“你既认定孩子是世子的,为何不等他回来,把话当面说清楚?”
苏怜儿脸色一白,眼底掠过一丝狠意。
下一刻,她猛地起身,朝廊柱撞去。
“既然夫人容不下我,我还活着做什么!”
“姑娘!”
丫鬟惊叫着扑过去,却只来得及拽住她的衣袖。
苏怜儿额头擦过柱角,顺势倒在地上,玉佩也滚了出去。
满园顿时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