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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还在放。
李穆白的手搭在许知意腰上，她低头说了句什么，笑得肩膀发抖。
我妈先站了起来。
“关了吧。”
我没动。
许知意扑过来合电脑，被我爸挡了一下。
“看完。”
我爸的声音不高，眼睛却盯着屏幕。
画面里，李穆白抬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
他左手腕上露出一块表。
黑色表盘，银色表圈，右下角有一道很浅的划痕。
我爸的脸色变了。
“这表怎么在他手上？”
许知意僵在原地。
李穆白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拉。
我爸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
“我问你，这表哪来的？”
“知意借给我的。”
“借给你干什么？”
“拍照片，搭配衣服。”
我爸松开他，转头看许知意。
“这表不是丢了吗？”
那是我爸六十岁生日时送我的表。
不贵，戴了六年。
上个月许知意说表在健身房弄丢了，让我别声张，说丢的是旧表。
现在表戴在李穆白手上。
许知意吸了口气。
“我后来又找到了，忘了跟你说。”
“找到了，为什么在他那里？”
“他认识修表的人，我让他拿去保养。”
“保养需要戴在手上？”
“周叙，你别抓着这些小事不放行不行？”
我把视频暂停。
画面停在李穆白的手腕上。
“小事？”
“一块表而已，我赔你一块新的。”
“你拿我爸送我的东西，给他戴，再让我爸看见。”
“我都说了是保养！”
“保养单呢？”
她不说话。
李穆白把表摘下来，放在桌上。
“周哥，表还你。今天这事，是我不对。”
我爸看着他。
“你穿成这样，进我家，跟我儿媳妇坐一张椅子，你跟我说只是不对？”
“我承认我们越界了。”
“越界多久了？”
李穆白看向许知意。
许知意也看他。
两个人谁都没开口。
我妈把桌上的纸巾推到一边。
“知意，你婆婆问一句，你回答一句。你们到底多久了？”
“今天。”
许知意说完，低头擦眼泪。
“就是今天，我喝了点酒，脑子不清楚。”
“视频里没酒。”
我说。
“杯子在桌上，清水。”
“你非要把每一秒都拆开看吗！”
“我不拆，你准备让我信到什么时候？”
她突然把脸埋进手里。
“我只是一时糊涂。周叙，我跟你三年，难道就因为今天，你要把我往死里逼？”
我爸拿起桌上的表，走到窗边。
他没有再说话。
李穆白站起来。
“我先走。你们家里的事，我不方便听。”
“坐下。”
我说。
他看了看门口，又坐回去。
我把视频进度往后拖了一点。
许知意伸手挡住屏幕。
“别放了，我爸妈还在。”
“他们该看。”
“周叙！”
她喊完，岳父把茶杯重重放下。
“让他放。你自己做的事，怕谁看？”
视频继续。
许知意从李穆白腿上下来，去厨房端了一碗汤。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李穆白嘴边。
我妈盯着那只碗。
“这是我给你送去的砂锅。”
许知意抬头。
“妈，我那天发烧，您放门口就回去了。”
“我十点送去的，下午两点你又发消息说没胃口。”
“对，我后来热了。”
“热给谁吃？”
她没回答。
李穆白把汤咽下去，朝她笑了一下。
那一笑，比任何解释都刺眼。
我关掉视频。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岳母先开口。
“知意，你跟妈说实话。”
许知意擦了擦眼睛。
“我跟他，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不堪。”
“那是哪样？”
“他是我大学同学，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有时候跟周叙吵架，会找他聊聊。”
“聊天聊到腿上？”
“妈！”
“你别叫我妈。你先说，这表什么时候给他的？”
许知意咬了咬嘴唇。
“去年冬天。”
我看着她。
“去年冬天，你告诉我表在健身房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