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许知意避开我的目光。
“我记错了，是上个月。”
李穆白突然笑了一声。
“别编了。”
许知意猛地转头。
“你闭嘴。”
“你还要我陪你演到什么时候？”
“李穆白！”
“三年。”
他看着我。
“周叙，我跟她三年了。”
岳母手里的纸巾掉在地上。
我妈没有动，只是看着我。
我问李穆白。
“从哪一天开始？”
“你们领证前两个月。”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岳父扶着桌沿站起来，又慢慢坐回去。
“婚礼那天，你在哪？”
“伴娘团。”
李穆白低下头。
“她让我去的。”
我想起婚礼上的伴娘团。
李穆白站在最右边，替我爸妈倒过茶。
“你们结婚前就在一起，为什么还结婚？”
我问许知意。
她哭得肩膀发抖。
“我那时候已经想分了。”
“为什么没分？”
“你对我好，我爸妈也喜欢你。”
“所以你选我。”
“周叙，我那时候真的想好好过。”
“后来呢？”
她看向李穆白。
“后来他又来找我。”
李穆白抬起头。
“是你给我发的消息。”
“我喝多了。”
“你每个月都喝多？”
许知意不说话了。
岳母走过去，打了她一巴掌。
“你错在哪儿？”
“我不该今天让他来。”
岳母看着她。
“到现在，你还只想把今天摘出去。”
李穆白拿起外套。
“我先走。”
“东西放下。”
我爸说。
李穆白掏出钥匙。
钥匙扣是一个白色兔子。
我认得，那是许知意去年买的情侣款。
她跟我说，兔子是她自己用的。
李穆白把钥匙推到桌边。
“门钥匙。”
我问许知意。
“你给他的？”
“有时候我让他来拿东西。”
“拿什么？”
“衣服，相机，乱七八糟的。”
“所以他有我家钥匙。”
她不回答。
我爸把钥匙收进自己口袋。
“还有吗？”
李穆白摇头。
“没有了。”
“手机里的门禁卡呢？”
他停了一下，从手机壳后面抽出一张白色卡片。
放在桌上。
我妈看着那张卡，突然问我。
“这两年，她说小李来借住，你都同意？”
我点头。
“她说小李跟家里闹翻了，没地方去。”
“你也信？”
“她说都是女孩子。”
我妈闭上眼。
我看向许知意。
“你每次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她擦掉眼泪。
“我也不好受。”
“你不好受，所以让我妈给你送汤，让他喝？”
“我没想那么多。”
“你拿我的表给他戴，拿我家的钥匙给他，拿我妈的信任当挡箭牌，你说没想那么多。”
“周叙，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把你自己的东西收好，今晚搬走。”
她愣住。
“这也是我家。”
“房子是我婚前买的，贷款一直是我还。”
“你要赶我走？”
“我给你一晚上。”
岳母拉住她。
“别闹了，跟我们回家。”
许知意甩开她的手。
“我回去听你们骂吗？”
她抓起包，看向李穆白。
“你走不走？”
李穆白站在原地。
“知意，你先回家。”
“你也嫌我丢人？”
“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许知意笑了一下。
她拎着包，自己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又回头看我。
“周叙，你会后悔的。”
门关上。
李穆白站了几秒，冲我点了下头，也走了。
岳父坐了很久，才说。
“小周，是我们没教好女儿。”
“爸，今天先回去吧。”
“离婚的事，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
我爸妈最后走。
我妈在门口停了一下。
“今晚别一个人待着。”
“我没事。”
门关上后，我把桌上的钥匙和表收起来。
然后走进书房，打开旧电脑。
婚礼录像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