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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警官快步走到我面前,抬手挡开胡涛手里的甩棍。
“王主任,市局已经收到紧急定位,也听到了报警录音。”
“您先离开这里,后续交给我们。”
潘翠花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什么主任?”
“他一个租地下室的穷小子,怎么会是什么主任?”
胡涛盯着我,甩棍还攥在手里,嘴里骂骂咧咧。
“你们认错人了吧,他叫王旭,住我地下室三个月,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警官转头看他,语气很硬。
“胡涛,放下甩棍,双手抱头,靠墙站好。”
胡涛还想辩解,旁边两名特警已经按住他的胳膊,把甩棍夺了下来。
花臂男人举着木棍,站在原地不敢动。
潘翠花举着手机,群视频还开着,十几个房东的脸全挂在屏幕上。
警官看了一眼屏幕,直接对身后的人说:
“手机扣下,视频全程固定。”
“群里的人一个都别退出,通知辖区派出所挨个核查。”
潘翠花扑过去想抢手机。
“那是我的私人手机,你们凭什么拿?”
女警拦住她,把她按到沙发边上。
“你刚才直播教唆他人违法,还组织人员非法拘禁、持械威胁。”
“你说我们凭什么拿?”
潘翠花脸色变了,转头冲我喊。
“王旭,你故意坑我?”
“你住进来就是为了查我?”
满地碎纸被警员一张张装进证物袋。
那份被撕开的拆迁评估表上,盖着区城市更新办公室的红章。
警官拿起其中一页,朝潘翠花亮了亮。
“王旭同志是区城市更新办公室派驻旧城改造项目组的负责人。”
“他以租客身份入住,是为了核实安置区私搭乱建,恶意索赔、偷接电路、威胁评估人员等问题。”
胡涛彻底僵住了。
他盯着那些文件,嘴唇动了动。
“你早就知道?”
我看着他。
“我刚入住第一天,就发现电表被人动过手脚。”
“第二天,隔壁租客跟我说,地下室住满了人,潘翠花却按空房申请补偿。”
“第三天,我看见你们半夜把假装修合同塞进房东手里。”
潘翠花咬着牙,声音拔高。
“你就算是什么主任,也管不到我的房子。”
“拆迁补偿是我的钱,我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警官拿出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
“你这栋楼登记建筑面积四百六十平方米。”
“你申报的面积是一千三百平方米。”
“你伪造了八份购房协议,虚报二十七名安置人员。”
“光这几项,就够你去里面慢慢解释。”
潘翠花腿一软,撑住了沙发。
胡涛还不服气。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来帮忙的。”
一名警员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又从他腰后拿出两部手机。
“地下室铁门钥匙在你身上。”
“偷拍视频、收账记录、威胁租客的语音,全在你的手机里。”
胡涛的脸一下垮了。
最先动手的花臂男人想往楼下跑。
楼梯口早被堵住,他刚迈出两步,就被特警摁倒在地。
另一个男人扔下铁管,抱着头蹲了下去。
潘翠花忽然指着我,哭喊着要扑过来。
“王主任,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啊。”
“那五万我不要了,押金我现在就退给你。”
“咱们私下谈,行不行?”
我把她那张欠条踢到她脚边。
“你刚才说,在这儿你就是法。”
“现在,去跟法律谈。”
警官抬手示意。
“潘翠花、胡涛,涉嫌敲诈勒索、非法拘禁、故意毁坏财物、盗窃电力,带走。”
手铐扣上的时候,潘翠花还在挣扎。
她死死盯着那部被扣下的手机。
屏幕上,房东群里有人发了一条消息。
“翠花姐,东边那排楼的资料要不要先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