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客厅里,电视新闻还在播。
“今日最新报道,顾氏集团股价持续下跌,市值一夜蒸发数十亿。业内人士推测,顾家内部或许存在严重问题……”
姜晚晴端着一杯温水,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屏幕上的顾氏大楼灯火通明,股票走势图像断了线,往下栽得厉害。
刘梅坐在沙发上,捏着遥控器,满脸嫌弃:“顾家最近真够倒霉的。”
姜海靠在沙发背上,哼了一声:“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再怎么跌,人家也是顾家,咱们姜家高攀不起。”
话音刚落,电视里的画面突然切换。一片养猪场出现在屏幕上,标题醒目——陈家村养猪场,正式登顶世界百强。
主持人说:“据悉,这家位于陈家村的养猪场,凭借独有的养殖技术和庞大的产业规模,成功进入世界百强企业名单……”
刘梅皱眉:“养猪场也能进世界百强?现在什么新闻都敢播。”
这时,姜晚晴却停在了楼梯口。陈家村,这不是爷爷临终前替姜茜定下婚事的地方吗?不过姜家人从来没把那份婚书当回事,在他们嘴里,那不是婚约,是笑话。
姜晚晴垂下眼,转身上了二楼。隔壁房间门没关严,姜茜背对着门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两份红色婚书,桌角放着剪刀、印泥和细笔。她低着头,笔尖落下,原本写着姜晚晴名字的地方被一点点改成姜茜。
姜晚晴愣住:“小茜,你在干什么?”
姜茜慌忙把东西往抽屉里塞,可姜晚晴已经走了进来。桌上两份婚书清清楚楚:一份顾家的,一份陈家村的。顾家那份上,姜晚晴的名字已被换成姜茜。
姜晚晴伸手去拿:“这不是我的婚书吗?你要干什么?”
姜茜一把拍开她的手:“什么你的婚书?这是我的!”
姜晚晴盯着她:“爷爷当年把婚书交给我的时候,你也在场……”
“知道又怎么样?”姜茜抓起写着陈家村养猪场婚约的婚书扔到她身上,“我才应该去顾家当富太太。至于你,正好替我去乡下养猪。”
姜晚晴低头看着脚边的婚书,手指收紧。她明白了:姜茜不想嫁去陈家村,她想嫁到顾家做富太太,所以要把两份婚书调换。
“这是爷爷留给我的。”她抬起头,声音发颤,“小茜,你不能这么做。”
“不能?”姜茜往前一步撞开她,“你凭什么说不能?爸妈早把公司交给我了,所有人都觉得我配得上顾家。你呢?除了跑腿还做过什么?”
姜晚晴被推得踉跄,后腰撞上桌沿。她顾不上疼,抓住姜茜的胳膊:“爸妈把公司给你,我没说过半句。公司快撑不下去时,是我去跑客户、求供应商、赔笑脸。你后来对外说那些事都是你做的,我也没争。小茜,这份婚书是我后半辈子的幸福,你把它还给我,好不好?”
姜茜最讨厌姜晚晴这副样子,明明什么都不争,可一提起公司的事,就让她觉得自己像偷了什么。
“给我松开!”姜茜猛地甩手,姜晚晴没松。拉扯间剪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姜茜朝门口看了一眼,刘梅和姜海正走过来。她眼神一变,反手抓住姜晚晴的手腕往自己胸口撞去。姜晚晴还没反应过来,姜茜已尖叫着向后踉跄,后脑磕在桌角上,嘴里还说着:“啊!姐,我不跟爸妈说你要抢我的婚书了,我让给你,我去乡下养猪,你不要打我了好不好!”
“小茜!”刘梅冲进来扶住她。姜海紧跟着进来,脸色当场变了:“怎么回事?”
姜茜缩在刘梅怀里,抬眼看了看姜晚晴,眼神藏着一丝得逞,嘴上却说:“妈,别怪姐姐……”
刘梅急得声音发抖:“谁弄的?”
姜茜低声说:“不关姐的事,是我自己摔的。”
姜海根本不信,盯着姜晚晴吼道:“姜晚晴!你又在作什么妖?”
“爸,不是我,是小茜她……”
“你还敢狡辩?”姜海抬手就是一巴掌。
刘梅只顾着替姜茜擦血:“晚晴,你怎么回事?小茜天天为了公司忙前忙后,累成什么样了?她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让你安享福。”
姜晚晴嘴角动了一下。她想笑,可脸疼,心更疼。
“她为了公司忙前忙后?”
姜海火气更重:“小茜一手把公司从倒闭边缘拉回来,你呢?除了干点杂活,你还做过什么?”
“公司是我……”姜晚晴刚开口,姜海已抄起旁边的烟灰缸:“你给我闭嘴!”
姜晚晴看着那只烟灰缸,忽然想起公司最困难的日子:银行催债,她守在会议室求对方多给三天;供应商堵门,她挨个赔礼道歉;客户要解约,她连夜坐车赶到酒店门口等了六个小时。那些事姜茜没做过,可姜海从来不信。
“爸,别打姐姐。”姜茜挣开刘梅,抱住姜海的胳膊,声音柔得厉害,“姐姐做点杂活也挺累的。既然她想要这份婚书,就给她吧。我去陈家村养猪,只要姐姐别怪我就好。”
姜海气得手发抖:“看见没有?你妹妹到现在还让着你!”他把烟灰缸放回桌上,指着姜晚晴骂道,“平时干点无关紧要的活,就真把自己当功臣了?还敢抢婚书!顾家什么门第,能看上你这样的货色吗?”
姜晚晴低头笑了笑,眼眶却红了。
“对,都是她的功劳。”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陈家村婚书,指尖碰到纸面时心口一疼,“都是我要和她抢。我龌龊,我不要脸。”
姜海冷哼:“你知道就好。”
姜晚晴抬头看他。这一刻,她不想解释了,解释有什么用?婚书真假他们不在意,公司谁救回来的也不在意,她受没受委屈更没人想知道。
“那我走。”她的声音很轻,“行了吧?我离开这个家,你们就满意了。”
刘梅皱眉:“晚晴,你别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