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都是银耳羹,你就不能换个花样?朕喝得快吐了。”
我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使劲咬住筷子,低下头。
周若柔又开口了:“陛下近日操劳国事,臣妾看着心疼,今晚就让臣妾陪您下盘棋吧。”
皇帝心里的声音:“你那棋艺,还不如御花园里的猴子。上次让朕三子还能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筷子掉了。
青禾赶紧帮我捡起来,小声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手抖。
心里想的是:这皇帝,内心戏也太丰富了。
宴席过半,淑妃韩氏端着酒杯过来给皇帝敬酒。
“陛下万福金安,臣妾敬您一杯。”
皇帝笑着碰了杯。
心里说:“韩家的折子昨天刚递上来,又要银子。你爹的胃口比你还大。”
淑妃刚退下,礼部侍郎的女儿、新封的美人走上前,娇娇怯怯行了个礼。
皇帝看了一眼。
心里说:“谁选进来的?长得还不如朕养的那只猫。”
我实在忍不住了。
脑子里飘过一句:“你搁这五十步笑百步呢。”
就一秒。
皇帝的动作停了。
他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眼珠子慢慢转过来。
隔了十几个位子,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我脸上。
周围觥筹交错,没人注意到。
但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听见了。
他能听见我脑子里的话。
我僵在座位上,脑子里拼命告诉自己:别想,什么都别想。
但越是这样,想法越是止不住。
“完了。”
“要死了。”
“棺材什么木的好?”
皇帝的眼神钉了我足足五息。
然后他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
但我听到了他脑子里最后一句。
“永巷那个,姓什么来着?”
连名字都不记得。
但他记住了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