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了。
我几乎是逃回永巷的。
一夜没睡,翻来覆去想一件事。
他到底听见了多少?
是只有那一句?还是我所有的想法他都能接收?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个试验。
青禾端早膳进来,我盯着她,心里默念:“青禾今天梳的头发不错。”
青禾毫无反应。
我又试了门口的小太监,心里喊了三遍他的名字。
他该扫地扫地,看都没看我一眼。
只对皇帝有反应。
或者说,只有皇帝能接收到我的想法。
那他呢?是一直都能,还是只有离得近的时候?
我还没想明白,传旨的太监来了。
“沈才人接旨。”
我膝盖一软,差点跪歪。
旨意很短:明日起,沈才人迁至瑶华宫居住,品阶不变。
瑶华宫。
那地方离御书房只隔了一道墙。
青禾高兴得快跳起来。
我脸都白了。
他这是要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搬宫那天,我收拾的东西只有一个包袱。
三年的家当,就这些。
瑶华宫倒是气派,三进的院子,摆设齐整。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院子里的宫女和太监,全是生面孔。
一个永巷跟过来的都没有。
除了青禾,是我死活求来的。
当天下午,皇帝就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
我正蹲在院子里数蚂蚁,听见通传的时候差点把膝盖磕在地砖上。
他进来的时候穿了件常服,身后只跟了一个太监。
我行了礼。
他坐下。
看着我。
不说话。
我也不说话。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蚂蚁爬。
然后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