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才人。”
“这回没念错。”
“你入宫几年了?”
“回陛下,三年。”
“三年。”他端起茶,“朕记得你的名字还是昨晚的事。”
我不敢接话。
他心里的声音传过来了。
“行了,别绷着,朕知道你能听见。”
我浑身一震。
他在用心里话跟我说。
表面上他还在慢悠悠喝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脑子里接着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犹豫了一下。
然后试着用想法回他。
“三天前,磕了头之后。”
他的茶杯顿了一下。
真的收到了。
他心里说:“朕是七年前开始的。”
七年。
他比我早了七年。
我倒吸了一口气。
他心里继续说:“七年来,朕听了满朝文武、六宫妃嫔所有人的真心话。你知道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
他说:“吵。”
这个字从他脑子里弹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压了很久的疲倦。
“每个人嘴上说的是一套,心里想的全是另一套。朕坐在龙椅上,满耳朵全是算计。”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
这回他用嘴说了一句话。
“你是朕遇到的第二个。”
“第二个?”我脱口问。
他没答。
站起来就走。
走到门口,他的心里话飘过来最后一句。
“别让任何人知道。”
“否则你活不到明年。”
他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腿软了很久。
青禾跑过来扶我,问我陛下说了什么。
我说没什么,聊了几句家常。
心里翻江倒海。
第二个。
那第一个是谁?
第一个,现在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