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园长,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宝儿今天就办退园手续,下个月转去市中心的大风车双语幼儿园了。”
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年轻妈妈,一边麻利地把退费凭条塞进名牌包里,一边拽着身边流着鼻涕的小胖墩。
林牧坐在略显掉漆的木质办公桌后,脸上挂着营业性的礼貌笑容。
“没事,刘女士,孩子的教育最重要,我完全能理解。”
“那就好,那我们先走了啊。”
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带着孩子走出了大门。
整个向日葵幼儿园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牧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走了。
全都走了。
这是向日葵幼儿园最后一个在读的小朋友。
林牧今年二十四岁,刚大学毕业没多久。
上个月,开了一辈子幼儿园的爷爷突发急病过世,临终前把这家位于老城区的小幼儿园交到了他的手上。
爷爷拉着他的手千叮咛万分嘱咐,一定要把幼儿园办下去。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骨感得让人想哭。
现在的家长都看重外教、早教、马术和高尔夫,谁还愿意把孩子送到这种设施老旧的平房幼儿园来?
林牧看着桌子上一叠厚厚的水电费催缴单,忍不住抓了抓头发。
下个月要是再招不到学生,连下个季度的房租都交不起,这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幼儿园就得关门大吉。
“爷爷啊爷爷,不是孙子不努力,这年头开幼儿园真的太卷了。”
林牧自言自语地站起身,拿起扫把准备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一扫。
就在他的扫把刚刚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机械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经营一家幼儿园,符合绑定条件!”
“神级幼儿园经营系统正在激活中……”
“激活进度: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百!”
“恭喜宿主,神级幼儿园经营系统绑定成功!”
林牧手里的扫把差点掉在地上。
系统?
作为一个新时代的网瘾青年,林牧自然知道系统是什么东西。
可是,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院子,又看了看斑驳的滑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统子哥,你是不是路痴啊?”
“我这幼儿园最后一个学生刚刚办完退学手续,前脚刚跨出大门,你后脚就来了?”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大清亡了你来当太监了?”
林牧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出声。
系统似乎并没有被林牧的吐槽影响,冰冷中带着机械质感的声音继续在他脑海中播报。
“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打造诸天万界最强幼教圣地。”
“只要有适龄幼童入园就读,宿主通过提供餐饮、教育、娱乐等服务,提升幼童的‘快乐值’与‘成长值’,即可获得丰厚的系统奖励。”
“奖励包含但不限于:现代巨额资金、神奇食谱、黑科技教学设备、特殊体质强化等。”
“当前幼儿园评级:破败不堪。”
“当前生源数量:0人。”
“请宿主尽快招收第一位学员,开启新手大礼包!”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0人”,林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老城区平时连个年轻人都见不到,上哪儿去招收新学员?
总不能去大街上硬抢别家的小孩吧,那可是要吃牢饭的。
林牧摇了摇头,决定还是先把院子里的卫生打扫干净,然后再去打印几张招生传单贴在附近的电线杆上。
……
大唐,贞观十年,长安城。
立政殿的偏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而苦涩的药草味。
几个身穿宫女服饰的侍女手里端着精致的白玉药碗,正满脸焦急地四处张望。
“小公主?小公主您在哪儿呀?”
“快出来吧,这药要是凉了,药效可就差了。”
“哎呀,要是让陛下和娘娘知道了,咱们可都要挨板子的。”
在偏殿后方的一处雕花屏风后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缩在宽大的锦缎帷幔里面。
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三岁左右的年纪,粉雕玉琢,皮肤白嫩,头上扎着两个圆滚滚的双丫髻。
她身上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粉色齐胸襦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精致的云纹。
此时,小女孩正用两只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小嘴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含着泪水。
她就是大唐皇帝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最宠爱的小女儿,晋阳公主李明达,乳名小兕子。
小兕子自幼体弱,患有气疾,平日里最怕的就是喝那些又黑又苦的汤药。
每次喝完药,她的小舌头都要麻上大半天,连甜甜的蜜饯吃起来都没有味道了。
“窝才不要喝苦苦的药药……”
小兕子小声地嘟囔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急得小脑袋四处乱转。
偏殿的最深处有一扇平时很少打开的木门,平日里堆放着一些不常用的杂物。
小兕子迈着两条小短腿,提着小裙摆,轻手轻脚地朝着那扇木门跑了过去。
她伸出软绵绵的小手,用力推了推那扇看似厚重的大门。
原本应该挂着铜锁的木门,不知为何竟然没有上锁,反而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
小兕子没有多想,她只想着不能被宫女抓去喝药,一低头就钻进了那扇门里。
……
现代,向日葵幼儿园。
林牧刚刚把院子里的枯叶扫成一堆,正拿着撮箕准备清理。
“叮铃铃!”
幼儿园大门上挂着的一个老式铜风铃,突然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
林牧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去。
大门不是虚掩着的吗?难道是有家长走错路进来了?
只见幼儿园那扇刷着绿色油漆的铁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从门缝里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那是一个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小女娃。
小家伙头上顶着两个毛茸茸的发苞,身上穿着一套做工极其考究的粉色古装长裙,腰间还系着一根红色的丝带。
因为裙摆太长,她走路的时候有些磕磕绊绊,两只肉嘟嘟的小手正努力提着裙角。
林牧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现在的小孩出门都流行穿汉服了吗?
不得不说,这套古装的质感好得离谱,上面的刺绣在阳光下甚至还泛着光泽,一看就不便宜。
只是,这小家伙的家长呢?怎么放心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乱跑?
小兕子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没有高高的红色宫墙,没有穿盔甲的禁卫军,也没有那些端着苦药的宫女姐姐。
地面上铺着奇怪的彩色垫子,院子中间还放着一个形状奇特的红色大管子,看起来好玩极了。
最后,小兕子的目光落在了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扫把的林牧身上。
眼前的年轻男子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小兕子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睛,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地往前走了两步。
她仰起肉乎乎的小脸蛋,奶声奶气地开口问道:
“小郎君,尼是谁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