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放下手里的扫把，蹲下身子，让自己和眼前的小女娃视线平齐。
这孩子长得太精致了，两只大眼睛黑白分明，脸颊圆滚滚的，肉乎乎的小手正攥着粉色的裙角。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林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亲切。
“你家里的大人呢？爸爸妈妈没有跟着你一起过来吗？”
小兕子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小脑袋歪了歪。
她听不懂什么是爸爸妈妈，但她听懂了对方在问自己的名字。
“窝叫小兕子鸭。”
小兕子抬起软乎乎的小手指了指自己。
“阿耶和阿娘都在宫里呢，那些宫女姐姐老是追着窝喝苦苦的药药，窝就偷偷跑出来了。”
小家伙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回头看了看大门外。
发现外面没有侍女追过来，她才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林牧听得一头雾水。
阿耶？阿娘？宫里？
现在的年轻父母带孩子可真够下本钱的。
不仅给孩子穿这么精致的汉服，连说话都要全套古风台词。
这要是去参加少儿古装汉服大赛，妥妥能拿个一等奖回来。
“那……小兕子，你家住在哪一栋楼啊？”
林牧指了指门外的小区方向。
“是前面那个幸福里小区，还是后面的阳光家园？”
小兕子摇了摇小脑袋，头顶上的两个发苞跟着晃晃悠悠。
“窝不住楼里，窝住在立政殿呀。”
小姑娘仰着脸，好奇地指着院子里的彩色地面。
“小郎君，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鸭？”
“地上的布布花花绿绿的，还有那个大大的红管子，是干什么用的呀？”
林牧听到这话，心里突然动了一下。
这小团子看着也就两三岁的模样，居然一个人跑到了自己的幼儿园里。
既然不是跟着大人来的，那就说明她家肯定就在这附近不远。
而且看这身行头，家里的经济条件绝对差不了。
自己这幼儿园刚刚被最后一个学生退了学，账面上穷得快要揭不开锅。
如果能把这个小萌娃给招进来，不仅下个月的水电费有着落，还能顺便把系统的奖励给拿了！
林牧心里打起了算盘，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灿烂。
“小兕子，这里叫做向日葵幼儿园。”
林牧站起身，指了指整个院子，开始卖力地推销起来。
“幼儿园呢，就是一个专门给小朋友玩耍和学习的好地方。”
“你看那边，有滑滑梯，有秋千，还有装满玩具的活动室。”
“只要在这里上学，每天都有吃不完的水果和点心。”
“还有好多同龄的小朋友一起做游戏、唱歌、跳舞，好玩得不得了！”
林牧一边说，一边期待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娃。
正常的三岁小孩，听到有滑梯、有玩具、还有吃不完的零食，早就该高兴得跳起来了。
小兕子听得很认真。
她迈着小短腿，在院子中央转了一整圈。
她先是看了看空荡荡的秋千，又看了看没有动静的滑梯。
最后，小家伙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林牧。
“可是……小郎君。”
“你不是说这里有好多小朋友一起玩吗？”
小兕子伸出肉乎乎的小食指，在空旷的院子里指了一圈。
“这里除了小郎君你，一个人也没有鸭。”
林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扎心了。
这小丫头看着软萌可爱，说话怎么刀刀往人心窝子上捅呢！
林牧捂了捂心口，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咳咳……那是因为现在是课间休息时间！”
林牧干咳了两声，强行挽尊解释起来。
“别的小朋友都在教室里面睡大觉呢，等睡醒了才会出来玩。”
“真的吗？”
小兕子半信半疑地看着林牧。
“当然是真的，园长哥哥从来不骗小孩子。”
林牧拍了拍胸口，赶紧转移话题。
“小兕子，你跑了这么久，口渴不渴？肚肚饿不饿？”
“哥哥屋里有草莓味的饼干，还有甜甜的温开水，要不要去尝尝？”
小兕子听到“甜甜的”三个字，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在立政殿的时候，她每天除了喝苦药就是喝白水。
阿娘管得严，生怕她吃多了甜食坏了牙齿，连蜜饯都限量供应。
“要恰甜甜的！”
小兕子连忙点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喊道。
“好嘞，你慢点走，哥哥带你去教室。”
林牧笑着走在前面引路。
小兕子提着小裙摆，迈着两只小短腿，嗒嗒嗒地跟在林牧身后。
小家伙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塑料做的小凳子，又踩了踩软绵绵的塑胶拼接地板。
“小郎君，这个椅子好轻呀，比阿耶的大木头椅子轻多了。”
“这个地地软软的，摔倒了也不会痛痛呢。”
小兕子一边走一边惊奇地自言自语。
林牧听着她在背后嘀嘀咕咕，只觉得这孩子童趣十足，入戏太深。
连家里的实木家具都能被她说成“阿耶的大木头椅子”。
林牧快步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包还没拆封的草莓味威化饼干。
等他端着盘子走回活动室的时候，小兕子正趴在积木桌前，两眼放光地抓着一块红色的塑料积木。
“来，小兕子，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林牧把水杯和饼干放在桌上。
小兕子闻到了饼干散发出的香甜草莓味，忍不住吸了吸小鼻子。
“哇！好香鸭！”
小家伙抓起一根威化饼干，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酥脆的口感混合着浓郁的奶香与草莓甜味，在她的舌尖上散开。
小兕子的两只大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状。
“好好恰！比御膳房做的桂花糕还要甜好多倍！”
小兕子一边开心地嚼着饼干，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着。
“喜欢吃就多吃两块，但是不能吃太多，不然一会儿吃不下正餐。”
林牧拉过一张小椅子坐在她身旁，看着她吃得两腮鼓鼓的样子，心里格外治愈。
这小模样，简直比网络上的那些萌娃博主还要可爱三分。
小兕子吃完了一块饼干，又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水。
“小郎君，这里太好玩啦，窝以后可以天天来找你玩吗？”
小兕子抹了抹嘴角的饼干渣，仰着头期待地问道。
林牧一听，顿时乐开了花。
“当然可以啊！只要你爸爸妈妈同意，交了学费，你天天来这里都行！”
“那窝把阿耶的玉佩拿来给你当学费好不好？”
小兕子扯了扯自己腰间挂着的一枚圆形玉佩。
林牧低头扫了一眼。
那块玉佩通体温润透亮，上面雕刻着繁复的龙凤祥云图案，成色好得吓人。
“小孩子家家的，可不能随便拿家里的贵重首饰出门，小心被坏人骗走了。”
林牧只当那是高仿的工艺品地摊货，笑着摆了摆手。
小兕子放下手里的水杯，从小凳子上跳了下来。
“小郎君，窝想去玩那个红色的滑滑梯！”
小家伙精神头十足，提着裙子就朝着院子里的组合滑梯跑去。
“哎，你慢点跑，别摔着！”
林牧连忙站起身跟了出去。
小兕子一口气跑到滑梯跟前，踩着小梯子蹬蹬蹬地往上爬。
然而，她才刚爬到第三级台阶，小短腿突然一软。
“呼……呼……”
一阵极其急促粗重的喘息声从小兕子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小家伙的小手死死抓着滑梯的扶手，整张精致的小脸突然变得一片通红。
她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惊慌。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爆发出来。
小兕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小小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空气根本进不到肺里一样。
“小郎君……窝……窝喘不上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