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扑向窗户,推开窗就要往外跳。
这里是超市二楼,从窗口到地面足足有五米高,下面是水泥地,且不说跳下去脚会不会瘸,就是周围二三十个丧尸也够他喝一壶的,不过这种时候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条腿刚跨上窗台,后领就被一股大力拽住了。
陈北玄把他硬生生拽回来,像拽一只鸡崽子,反手就把他摔在地上。
眼镜男翻过身,四脚朝天地往后缩,嘴里求饶着:“别……别杀我……我没动手……我没杀你……不是我!”
陈北玄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可你分了我的饼干!”
眼镜男哆嗦了一下。
“还抽了我的烟!”
眼镜男的嘴唇在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陈北玄蹲下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我不在乎谁开的枪!我只知道我死的时候,你们五个,都在笑!”
眼镜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陈北玄没让他说完。
手中的匕首就在他的脖子上一划。
干净利落。
三具男尸,整整齐齐。
两个女人早就吓得缩在墙角,紧紧抱在一起,浑身抖得像筛糠似的。
长发女的脚下方多了一片黄色水渍,明眼人都知道她干了什么。
短发女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长发女强作镇定,虽然内心害怕,但她在末世前做过很多工作,做得最多的便是夜场。
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体值多少钱了,也太清楚什么时候该拿出来用。
双手不停发抖,但她强迫着自己笑。
那种笑,她对着镜子练过一千遍,妩媚、柔弱、惹人怜惜。
“哥……”她的颤音尽力压得很柔软,
“你别杀我们,我们就是两个女的,能干什么坏事啊?都是他们几个男的动的手,跟我们没关系……”
陈北玄歪着头看她,厌恶得撇撇嘴。
他自顾自将甩在一旁地上的手枪和子弹捡起来,又找了一张办公椅坐下来,将子弹一颗一颗重新上回弹夹,而那把匕首则是随意的放在办公桌上。
长发女咽了口唾沫,开始脱衣服。
短裙。T恤。内衣。
一件一件往下扔,动作很慢,刻意得搔首弄姿。
在这个阴暗逼仄、弥漫着血腥味和尸臭的房间里,在满地血泊和三具还温热的尸体旁边,她的动作显得格外荒诞。
哼!一盘已经馊掉的红烧肉,却非要摆在灵堂上。
短发女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手忙脚乱地也开始脱身上的衣物。
两具光溜溜的身体,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长发女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柔得能掐出水:
“哥,你看我们……你一个人在这末世里多孤单啊,有我们陪着不好吗?你想怎么都行,我们什么都听你的……”
短发女跟着点头:“对对对,什么都听你的,我们绝对不跑,绝对不背叛你……”
长发女看陈北玄没说话,以为有戏,胆子大了些,慢慢走过去,准备伸手去解他的皮带扣。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微微颤抖,小心翼翼的动作着。
不过,女人在低头去解陈北玄腰带的一瞬间,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她已经在想,等这个男人爽翻天的时候就会放松警惕,然后用那桌上的匕首,一刀捅穿他的喉咙。
女人脸上不由的笑了。
陈北玄就这么低头看着她。
他已经见过这种表情了,刚刚他死的时候,这女人就是这副表情。
笑着看他倒在血泊里,笑着说“死得好”。
“你知道吗?”陈北玄突然开口了。
长发女的动作停住。
“你刚才撕的那张照片,”陈北玄眼中全是杀意,“是我妈!”
长发女的瞳孔猛地收缩。
“末世第一天没的,”陈北玄继续说,语气平淡却像死神降临,“我留着那张照片,是因为我就剩这么一张了。”
他的右手抬起来。
长发女尖叫着往后退,光着脚踩在血泊里滑了一跤,摔在地上。
她拼命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已经无路可退。
“你不是说我想怎么都行吗?”陈北玄歪了歪头。
长发女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哭喊着:“大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
陈北玄的五根手指掐住了她的喉咙。
他没用力,就只是掐着,恰到好处地封住气管,不让她叫,也不让她死。
长发女的脸憋得通红,两条光溜溜的腿在地上乱蹬,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陈北玄看着她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恐惧、绝望、哀求,还有一点点还没完全熄灭的算计。
这女人居然到最后一秒都还在想怎么翻盘。
可能吗?
他收紧了手指。
长发女的身体猛地弓起来,然后慢慢软下去,再也不动了。
陈北玄松开手,站起来。
短发女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她嘴巴一张一合,想求饶,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陈北玄走过去。
短发女突然跪下来,砰砰砰一个劲的磕头,磕得额头全是血: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笑……不该笑你……求求你……别杀我……”
陈北玄从办公桌上拿起那把匕首。
“拿着。”他把匕首扔在短发女面前。
短发女愣在原地。
“拿起它,捅我,”陈北玄直勾勾的看着她,“捅得死我,你就可以活。”
短发女浑身发抖,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陈北玄,再看了看周围的尸体。
她的手伸向匕首,触到冰冷的刀柄,瞬间又缩了回去。
“不、不敢……”
“那我帮你。”
陈北玄将匕首放在她的手中,然后握住她的手腕,反手就刺进她的胸口。
短发女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大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她的身体流到地上,和别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陈北玄拔出匕首,在她衣服上擦干净,插回自己的刀鞘。
他站在尸堆中间,呼吸平稳,心跳正常。
衣服上溅满了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三个弹孔已经彻底消失了,连疤都没留。
陈北玄轻叹一声。
“哎,第三十六次复活。”
是的,这是陈北玄第三十六次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