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谢君辞,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不见了,与我何干?”
“除了你,还有谁这样恨她?”
谢君辞拧着眉攥紧我的手腕,半晌,忽然放软了声音。
“昭昭,算我求你了,告诉我她在哪儿好不好?”
“你若实在不愿纳妾,大不了等她回来,我便送她出府。”
我试图挣开他的手。
“我说了,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他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抬手举起一枚玉符。
“你若是不告诉我婉娘地下落,那这枚生子玉符你就别想要了。”
我猛地抬起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是我跪在观音庙前,跪满了三千台阶才求来的生子玉符。
他明知那玉符对我有多重要。
如今却为了姜婉儿,拿它来威胁我。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
他的脸瞬间阴沉下去,扬手将玉符摔碎在地。
碎玉飞溅了一地,仿佛扎在我的心口上。
门外传来小厮慌忙的叫喊。
“侯爷,找到姜姨娘了!”
他立刻转身冲了出去,再也没看我一眼。
直到傍晚,姜婉儿才被接回来。
几名婆子随即闯进院中,将我押着拖到了祠堂。
膝弯被重重踹了下去,我跪倒在婆母面前。
她脸色铁青,指着我厉声斥骂:
“你这毒妇,竟敢把婉娘卖入青楼!”
“若非君辞及时赶到,婉儿的清白便毁了!就连我们侯府的脸面,也要被你丢尽!”
我挺直着背脊,声音平静。
“我没有。”
“婉儿都亲口指认了,你还敢狡辩!”
茶盏擦着我额头飞过,重重砸碎在脚边。
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我抬头看向谢君辞身后。
姜婉儿脸色惨白,对上我的视线,眼底带着明晃晃的怨毒。
“母亲,侯爷……姐姐只是一时糊涂,我不怪她……”
说着,她突然软软一晃,晕倒在谢君辞怀里。
“婉儿!”
谢君辞吓得脸色惨白,慌忙抱起她去找大夫。
只留我跪在原地,被一群嬷嬷按倒在长凳上。
婆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满是厌恶。
“你这般善妒,做下如此恶毒之事,今日便打你五十板,关你半个月禁闭涨涨记性!”
一棍又一棍重重落下,后背传来撕心裂肺的痛。
我死死攥紧凳沿,看着那道离去的身影。
眼前的倒计时闪了闪。
【倒计时,还剩一日。】
我麻木地闭上了眼。
深夜,我伏在柴房的草席上,伤口与衣服黏在一起,疼得无法入睡。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门被从外推开。
谢君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药膏。
他掀开我背后的衣料,声音里满是心疼。
“你这又是何苦?”
“你明日给婉娘认个错,我再同母亲说一声,就把你接回院中。”
“只要你发誓再也不欺负婉儿,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我推开他上药的手。
“我没做过的事,不必认错。”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我好心给你台阶下,你便是这般态度?”
我转过头,不愿再看他。
“我乏了,请侯爷离开吧。”
他瞬间红了眼,冷笑出声。
“好,好!”
“既然你这般不知悔改,那你便一辈子关在这里吧。”
他把药罐重重砸在地上,猛地摔门离去。
没多久,姜婉儿便推门走了进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脸都是幸灾乐祸和挑衅。
“沈昭月,我不过是略施小技,侯爷便对我死心塌地。”
“实话告诉你吧,这些年你喝的根本就不是调养药,而是侯爷亲自给你下的绝嗣药。”
“你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了,拿什么跟我争?”
我看着她,没有出声。
她以为我怕了,脸上的笑越发得意。
“你若是识相些,早日让出侯夫人的位置,兴许我还能留你在府里伺候我。”
“否则,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让你彻底翻不了身。”
我扯了扯嘴角,怜悯地看着她。
“我从未想过与你争,你要是想要,便拿去吧。”
她猛地沉下脸,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重重地跌落在草席上,后背的伤撞到柴火,发出一声痛哼。
门外传来谢君辞慌张的声音。
“昭月,怎么了?”
姜婉儿立刻捂着小腹,惨叫着摔倒在地。
“姐姐,我都答应再也不与你争侯爷了,你为何还要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