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好无缺?
五年前刚到漠北我就被赶进牛羊圈,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为了生存我喝过雪,捡过残羹冷炙。
后假死带着城防图跟着新帝攻打漠北,
几次在死亡边缘徘徊,身上无一块好肉。
如今到他嘴里,就是完好无缺,
真是可笑。
我不想再说,转身想走,却被宋观砚死死拉住。
“行了,知道你受了委屈,
但书瑶替我诞下二子,尽心竭力照顾府里,我实在不能辜负她。”
“你进府当妾,书瑶心善也不会为难你,总比你现在一身破烂强。”
我低头,身上是行军时穿的衣服,
是比不上绫罗绸缎但也说不上破烂。
我平静回答:
“谁稀罕做你的妾?”
阮书瑶冷冷地扫我一眼:“不稀罕你能守在城门外就为了等观砚?
你现在这身份,能做个妾室已经是太大的恩赐了。
你总得为观砚想想,他迎你入府已经顶住了多少压力,你莫要任性妄为。”
我简直要气笑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俩听不懂人话。
“我是陛下亲封定疆王。”
“享食邑万户,甲士三百,岁俸两千石,入朝班次列百官之前,陛下还许我自建王府。”
“你宋观砚哪样比得上?”
可宋观砚依然没放手,
他指着我腰上的荷包。
“这荷包你为何还留着?”
我低头一看,
那是婚前宋观砚送的,这几年我拿它装爱马的零嘴还挺合适,
没想到被宋观砚认为对他余情未了。
我无语地扯下荷包扔在地上:
“好了,荷包扔了,现在可以滚开了,我没时间跟你们纠缠。”
刚抬步,
一个小厮骑马奔来。
他翻身下马,喘着粗气,双手捧信上前:
“公子!侯爷有信给您!”
“今日定疆王凌仪回京,老爷传讯让公子去城外十里亭相迎。”
“老爷再三叮嘱,定要和王爷处好关系,好叫咱们宋家多一座靠山。”
“令仪?”
“陛下真封一个女人当王?”
宋观砚惊诧地看向我,眼里惊疑不定。
“不可能!”
阮书瑶双眼通红,扯过信就看了起来。
看到信里写,定疆王如何骁勇善战,如何聪颖绝伦,
她妒意翻涌,这人绝不可能是我。
她捏着信纸的手紧紧攥紧,
片刻后,她眼神一亮,笑道:
“观砚哥,信上写了,定疆王姓凌名仪。”
她神色一松转头看我:“薛令仪,你可真狡猾,
打听到定疆王名讳与你相似,便胆大包天冒名顶替?”
我心里冷笑,
假死后,我女扮男装化名凌仪。
封王时,裴元崧说怕后人攻讦我在漠北的日子,
名字并未改回薛令仪。
阮书瑶得意起来,语气轻蔑。
“欺君之罪,你说要是把你交到陛下手里,你会怎么死?”
我笑了:“求之不得。”
只怕上了金銮殿,他们会比我先死。
“你!”
阮书瑶扑进宋观砚怀里,低声蛊惑:
“观砚哥,不是我容不下姐姐,她不肯做妾,
说不定她还记恨当年替嫁之事,要是告到御前,一个欺君之罪下来,整个宋家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