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三皇子……”
说到这里,阮书瑶骤然收声,片刻后又恨恨道:
“就连你在漠北被人凌辱五年,他也知恩图报纳你进府,你还要拿恩情绑他多久?”
她的话简直倒反天罡,无耻至极。
我气的两眼一黑,
扫过泪流不止的娘,
当年养尊处优的贵妇人,现如今形容枯槁憔悴,
我鼻尖一酸,落下泪来。
是我害了爹娘,
要不是我瞎了眼与宋观砚订婚,
也不至于被掳去漠北,
也不会我在漠北浑身浴血时,宋观砚在大昭磋磨我爹娘。
阮书瑶声音阴冷:
“薛令仪,我耐心有限。
你迟迟不肯喝下毒酒,你每拖延一刻,我就赏你娘一鞭。
不妨试试,是你的傲骨更硬,还是你娘亲的命更硬。”
宋观砚神色犹豫,毕竟当年的恩情是真。
他伸手拉阮书瑶,却被她一把掀开。
她满脸阴冷:“陛下今日回京,万万不能让她母女俩活着去御前告状。”
“观砚,事到如今,我们再无退路了。”
听见这话,宋观砚叹息一声,不再阻拦。
阮书瑶抽过鞭子,猛地甩在我娘身上。
“啪”地一声,
一条血痕从娘的右眼横至左脸。
又是一鞭,
娘亲伏在地上,衣衫被血浸透,一道道鞭痕纵横交错,皮肉翻起。
压抑的痛哼落在我耳里,像道道惊雷。
我呼吸骤然一滞。
刀箭劈在我身上,我尚能面不改色。
但那是生我养我的娘。
我肩背微微发颤,抬手接过那杯毒酒,
再开口时声音像裹着血沫:“我喝。”
“阮书瑶,别碰我娘。”
娘亲一边呕血,一边疯狂挣扎着往前爬,声音满是绝望:
“令仪,不要喝……”
“不要……”
我眼眶一红,不舍地看了一眼爹娘,
毅然决然地喝下毒酒。
“砰”
毒效发作很快,
杯子从我脱力的手上垂落,
一口鲜血喷到地上,我仰面直直地倒了下去。
宋观砚愣愣地盯着我,
阮书瑶柔声安抚:“观砚,薛令仪死了,替嫁之事将无人知晓,
只要我继续假扮她,宋家即可万事无忧。”
宋观砚闭了闭眼,冷冷道:
“我不争从龙之功,宋家爵位到我这就到头了。”
“当年薛景渊死活不肯拥护三皇子,我特意将薛令仪送去漠北。”
“她一失踪,薛景渊爱女心切,一病不起,兵部尚书之位便可腾给三皇子的人”
他叹息一声:“只可惜,棋差一着,最后大皇子继位。”
“幸好你假扮薛令仪惟妙惟肖,瞒过世人。”
“如今,薛令仪一死,我再无后顾之忧。”
阮书瑶贴在他怀里,笑着恭维。
二人笑成一团,好不惬意。
谁知下一瞬,
整齐的甲胄声,越来越近,
不过片刻,五万大军停在宋观砚等人身前,
一望无际的青锋,在天光下发出渗人的寒光。
宋观砚对着大军躬身一揖:“王爷,在下景宁侯府宋观砚,早闻定疆王威名,特来相迎。”
他见领头将领视线落在我身上,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