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当初替亲之事也诸多疑点,
我不信区区一个阮书瑶,
能让景宁侯府上下,提着脑袋替她办事。
见我们沉默,阮书瑶嗤笑:
“薛令仪,你真是好本事,在漠北哄的蛮夷团团转,让你活着回来。”
“现在还能哄着男人为你唱戏撒谎。”
宋观砚听见这话,脸色一黑:“女子失了清誉便该自裁,
薛令仪,我不计前嫌纳你为妾,你还敢找其他男人?”
我呸了一声:“简直荒谬!”
“我披甲戍边,浴血奋战换得百姓安宁,轮得到你拿这套歪理断我生死?”
宋观砚被我骂的脸色黑沉,指着卫柘:“将那野男人绑了。”
卫柘杀掉五人后,
还是力有不逮,被绑着吊在树上。
阮书瑶眼睛一转,恶毒的主意涌上心头。
“姐姐太久没回大昭,可能没见过火树银花。”
她拍了拍手,
早有狗腿子替她递上一堆烟花筒。
“喏,妹妹今日就让姐姐开开眼。”
说着,她一脚将点燃的烟花筒踢倒。
炮口全部对准卫柘,
见势不妙,我上前阻拦,可已经来不及了。
轰然炸响的烟花,似利箭呼啸着射向卫柘。
我拼尽全力上前,动作间扯动心口未愈合的伤,疼地我动作一滞。
下一瞬,烟花在卫柘身上炸开,
干枯的树瞬间点燃,
卫柘费劲力气开口:“王爷,你先走,别管属下。”
空气里全是令人心惊的火药与皮肤烧焦的味道。
我心神俱裂,
卫柘是我在漠北收养的孩子,
那时,他才十二岁,
这五年,他替我当过流箭,也曾将断腿的我背出雪谷。
我这条命,是他给的。
三天前,他还笑着说,这次回京让我上门喝他的喜酒。
如今却半死不活地被吊在树上。
我提着刀用肉身当盾牌,
顶着烟花炸裂皮肉翻卷的痛,
将烟花筒一一砍烂。
阮书瑶假惺惺地拭泪:“观砚,你看,好一出以命相护生死相随。”
宋观砚冷哼:“水性杨花!”
我双眼血红,拼着心口伤再次崩裂也挥刀杀入后方。
阮书瑶脸上的得意消失,
踉跄着后退,
刀划破她胳膊,我心下有些遗憾,怎么没一刀砍断她的脖子。
我再次挥刀砍去,
却被宋观砚撞开。
他大吼:“薛令仪,你看看这是谁?”
“还不把刀放下。”
我抬头看去,顿时目眦欲裂。
我娘推着四轮舆缓缓上前,
爹双眼紧闭毫无生气地坐在上面,
护卫的刀横在他们脖颈。
我恨的咬牙切齿:
“宋观砚!你当真忘恩负义!昔年你爹触怒圣颜,获罪入牢,满朝无人敢沾,是我爹不怕引火烧身为救你爹四处奔走!”
“你宋家孤儿寡母,是我娘暗中送衣送食,温言宽慰。”
“到头来,竟换得你这般折辱我爹娘!”
宋观砚眼里闪过愧疚,还未开口,
阮书瑶尖叫:“为了薛家的恩情,也为了照顾你的情绪,观砚与我爱而不得,只能背着你私下相会。”
“就连我怀了他的孩子,他也要我打掉,连妾都不肯让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