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杂役院饭堂。
一碗杂粮饭。
两勺青菜。
再加一小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
这就是全部午饭。
赵鹏捧着碗，一边吃一边叹气。
“我以前觉得学校食堂够难吃了。”
“现在才知道，都是我不懂珍惜。”
他夹起一根菜叶。
“这菜连油都舍不得放。”
林凡倒是不挑。
干了一上午活，他早就饿了。
一碗饭很快见底。
吃完之后，他下意识打开了属性面板。
【姓名：林凡】
【身份：青云宗杂役】
【境界：凡人】
【气血：10】
【精神：9】
【力量：8.04】
【敏捷：9】
【功法：无】
【技能：劈柴LV3（63/2000）】
一个上午。
力量增加了0.02。
不算多。
但如果每天都能增加呢？
十天就是0.2。
一百天就是2。
而且随着铁木强度提高，说不定效果还会更好。
林凡忽然对自己的杂役生活充满期待。
赵鹏看他吃饭都在笑，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
“老林。”
“嗯？”
“你最近是不是受刺激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越来越喜欢干活了？”
林凡思考了一下。
“工作使我快乐。”
赵鹏直接端着碗走了。
“打扰了。”
“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就在这时。
聊天频道突然跳出大量消息。
“有人检测灵根了吗？”
“怎么检测？”
“我这边药田有个玩家昨天被外门长老看上了，说是中品木灵根，直接调去药堂了！”
“卧槽？还能转职？”
“这游戏真有隐藏机制啊！”
“我这里也有个家伙，好像是什么上品火灵根，被内门带走了。”
“草！”
“为什么别人开局抽天赋，我开局挑粪？”
这条消息一出。
整个频道瞬间变成比惨大会。
“你挑粪算什么，我喂猪的！”
“我扫台阶，一天扫六遍。”
“我在厨房烧火，脸都熏黑了。”
“兄弟们，有没有人知道怎么成为外门弟子？”
“我问过NPC了，一个月以后杂役院好像有一次考核。”
“通过就能进外门。”
“真的假的？”
林凡看到这里，手指停了一下。
外门考核。
这个很重要。
现在他虽然可以靠劈柴提升技能和力量，可杂役院能接触到的东西终究太少。
没有功法。
没有武技。
连修炼方法都不知道。
如果想测试熟练度到底能不能作用于修炼，必须想办法接触真正的功法。
“一个月。”
时间倒是不算紧。
按照现在的速度。
一个月之后，他的劈柴技能能练到什么程度，连自己都不知道。
“走了。”
饭堂门口忽然传来声音。
灰袍管事站在那里。
林凡立即起身。
赵鹏也跟着站起来。
管事看了他一眼。
“没叫你。”
赵鹏动作瞬间停住。
“哦。”
然后默默坐回去继续吃饭。
临走时还不忘冲林凡挤眉弄眼。
意思很明显。
发达了别忘兄弟。
林凡跟着管事一路离开杂役院。
没有往后山走。
反而来到了另一片小院。
这里很安静。
院子中央摆着几排木桩。
旁边还有石锁、沙袋之类的东西。
林凡一看就知道。
练武场。
管事把门关上。
“你叫什么？”
“林凡。”
“我知道。”
林凡：“……”
那你还问？
灰袍管事似乎也发现自己的问题有点多余，咳了一声。
“我姓周。”
“以后叫我周管事就行。”
“是。”
周管事走到木桩前。
“你知道为什么杂役院每天都要让你们劈柴、挑水吗？”
“干活？”
周管事脸一黑。
“废话。”
“……”
“除了干活。”
周管事说道：“其实也是为了筛人。”
“青云宗每年从山下招上来的人很多，可真正有灵根、能直接入门的只是少数。”
“剩下的人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有些人灵根普通，却天生筋骨好。”
“有些人悟性不错。”
“还有些人……”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林凡。
“很会用力。”
林凡大概明白了。
“您觉得我适合练武？”
“现在还不好说。”
周管事背着手。
“修行之前，先炼体。”
“炼体第一步，就是掌握自身力量。”
“普通人出拳，十成力最多打出五六成。”
“因为手、腰、腿根本不知道怎么配合。”
“真正练过的人，一拳出去，全身力量会拧成一股。”
说完。
周管事忽然一步上前。
扭腰。
出拳。
砰！
面前成人腰粗的木桩猛地晃了一下。
林凡眼神瞬间认真起来。
没有花里胡哨。
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可力量明显非常集中。
“看懂了吗？”
周管事问。
林凡摇头。
“没有。”
周管事反而点头。
“看不懂正常。”
“要是一遍就能看懂，那你早就不在杂役院了。”
林凡：“……”
这话没毛病。
周管事摆好架势。
“这是青云宗所有弟子入门之前都会练的东西。”
“基础拳架。”
“不算武技。”
“也没有什么高深之处。”
“每天练，什么时候能够做到腰马合一，什么时候算入门。”
林凡心脏突然跳快了一下。
来了！
终于来了！
周管事开始一点点教动作。
两腿分开。
重心下沉。
拳从腰出。
先转胯。
再送肩。
最后出拳。
动作看起来很简单。
林凡照着做了一遍。
歪歪扭扭。
周管事眉头立刻皱起。
“腰别僵。”
“腿站稳。”
“拳出去的时候别只用胳膊！”
林凡重新调整。
第二遍。
还是不对。
第三遍。
第四遍。
一直到第七遍。
他眼前终于闪过熟悉的提示。
【完成一次基础拳架练习。】
【正在判定……】
【动作完整度：63%。】
【获得技能：基础拳法LV1。】
【熟练度+1。】
林凡差点笑出来。
果然！
真的可以！
劈柴能升级。
拳法也能！
这意味着他的猜测基本成立。
只要能够形成技能。
就可以肝！
“继续。”
周管事丝毫没发现异常。
“先做一百遍。”
林凡一愣。
“一百遍？”
周管事皱眉。
“嫌多？”
“不。”
林凡立刻摆好架势。
“我是觉得有点少。”
周管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
院子里不断响起周管事的声音。
“腿！”
“腰！”
“太快了！”
“慢一点！”
“别想着用蛮力！”
林凡一遍遍重复。
【基础拳法熟练度+1。】
【基础拳法熟练度+1。】
偶尔因为动作不到位，不会增加。
林凡很快就发现规律。
只有完整度超过60%，系统才承认是一次有效练习。
于是他开始不断调整。
第十遍。
动作完整度64%。
第二十遍。
67%。
第三十遍。
72%。
随着熟练度上涨。
周管事提醒他的次数开始越来越少。
到第八十遍的时候。
周管事原本靠在墙边打瞌睡。
忽然睁开眼睛。
“嗯？”
林凡又打了一遍。
站桩。
转胯。
送肩。
出拳。
啪！
拳头破风。
动作虽然依旧谈不上多厉害。
可和一个时辰前相比，已经完全是两回事。
周管事站直身体。
“你以前真没学过？”
“没有。”
“那你怎么……”
他话说到一半，又停住。
有些东西确实讲天赋。
有人练三个月也站不稳。
有人练两天就能入门。
青云宗收弟子，看灵根。
可修行路上，也不只是灵根重要。
悟性同样重要。
“再打一遍。”
周管事说道。
林凡照做。
刚好第一百遍。
【基础拳法LV1：100/100。】
【技能提升。】
【基础拳法LV2：0/500。】
一瞬间。
林凡对于刚才那些动作的理解再次发生变化。
双腿怎么站。
重心应该放在哪。
力量怎么从脚底传到腰间，再由腰传到肩臂。
原本需要刻意思考的东西，突然变成了本能。
林凡没有停。
直接重新出拳。
砰！
拳头落在木桩上。
一声闷响。
木桩明显晃动了一下。
周管事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
林凡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就是LV2？
好像比劈柴升级时还明显。
周管事围着他转了一圈。
眼神越来越奇怪。
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小子……”
“悟性不错。”
林凡谦虚点头。
“还行。”
“别得意。”
周管事立即板起脸。
“也就是基础拳架入门而已。”
“真正的炼体之路还远着呢。”
“明天继续来。”
说完，他背着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
“还有。”
“今天你不用再劈铁木了。”
林凡表情微变。
“不行！”
周管事脚步一顿。
“什么？”
林凡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
赶紧咳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
“弟子既然身为杂役，就应该尽自己的本分。”
“该劈的柴，还是要劈。”
周管事看着他。
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眼里甚至浮现出了一丝欣慰。
“不错。”
“有这个心就好。”
“去吧。”
林凡拱了拱手。
“多谢管事。”
然后转身就往柴场走。
看着他的背影。
周管事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现在这么踏实的年轻人，不多了。”
……
半个时辰后。
柴场。
赵鹏看着林凡再次扛起斧头，人都麻了。
“不是。”
“你上午都砍了快五百斤了。”
“下午还砍？”
林凡一边挑铁木，一边回答。
“嗯。”
赵鹏忍不住问：“你今天到底打算砍多少？”
林凡看了一眼技能面板。
【劈柴LV3：63/2000】
再看拳法。
【基础拳法LV2：0/500】
他心情非常不错。
“先定个小目标。”
“多少？”
林凡把铁木摆好。
抬起斧头。
“再来五百斤。”
赵鹏张了张嘴。
最终默默竖起大拇指。
“哥。”
“以后青云宗要是不给你发个劳动模范。”
“我第一个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