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
杂役院里已经响起了一阵阵骂声。
“谁家修仙五点多起床啊？”
“我现实里上班都没这么早！”
“修仙不是应该盘膝打坐、吸收天地灵气吗？为什么我要挑水砍柴？”
“别废话了，昨天还有人没完成任务，晚饭都没吃上。”
“这游戏策划绝对跟玩家有仇。”
林凡睁开眼的时候，赵鹏正坐在旁边的木床上穿鞋。
说是木床，其实就是几块板子拼起来的。
屋里一共住八个人。
没有空调。
没有手机。
没有网络。
甚至连灯都没有。
昨天晚上太阳一下山，整个杂役院就直接进入了原始社会。
赵鹏憋了一晚上，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老林。”
“嗯？”
“你说我们现实里的身体怎么办？”
林凡穿好灰色杂役服，摇了摇头。
“不知道。”
“我家里人不会以为我猝死了吧？”
“有可能。”
“……”
赵鹏顿时更难受了。
昨天大家最开始还觉得这是什么划时代游戏。
新鲜。
刺激。
真实。
可真在这里待了一夜之后，那股新鲜劲已经过去了大半。
没有手机。
没有娱乐。
睡木板床。
吃的是粗粮饭。
干的是体力活。
最重要的是——
没人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这就不太好玩了。
“先活下来。”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他事情，想也没用。”
赵鹏叹了口气，“也是。”
两人走出房间。
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杂役院不少人已经往柴场走。
昨天负责他们的灰袍管事就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本册子。
“都快点！”
“半炷香后还没到柴场的，今天任务加五十斤！”
此话一出。
原本还慢悠悠的一群玩家瞬间精神。
“卧槽！”
“跑跑跑！”
“这NPC怎么比我领导还狠？”
林凡跟着人群来到柴场。
昨天劈开的木柴已经被人运走了一大半。
普通木料旁边，则新堆了一批黑褐色的粗大木头。
每一根都有成人大腿那么粗。
表面纹路很密。
只是看着，就比普通木头结实不少。
灰袍管事走了过来。
“林凡。”
“在。”
管事抬手指了指那批黑木。
“你的。”
赵鹏在旁边嘴角一抽。
昨天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喜欢干活。
今天就喜提加量套餐。
这就是嘴欠的代价。
林凡却没有任何不满。
他反而走到铁木前，伸手摸了一下。
很硬。
而且明显更沉。
就在手掌接触到木头的时候，面板上竟然跳出了一行提示。
【检测到高强度木材。】
【使用斧类工具劈砍，可获得额外熟练度。】
林凡眼睛瞬间亮了。
还有这种好事？
“怎么？”
管事见他一直不说话，皱眉道：“劈不了？”
“能。”
林凡立即摇头。
“我就是觉得这木头挺好。”
管事：“？”
旁边几个杂役玩家也听见了。
一个个表情复杂。
这哥们是真有点毛病。
谁看见更难干的活会觉得好？
林凡拿起斧头。
深吸一口气。
第一斧落下。
铛！
震得他虎口一麻。
铁木表面只留下了一道浅痕。
赵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木头吧？”
“这玩意里面不会掺钢筋了吧？”
林凡没说话。
因为他眼前已经出现提示。
【完成一次有效劈砍。】
【劈柴熟练度+2。】
普通木材加一点。
铁木加两点。
果然！
林凡立刻来了精神。
砰！
【劈柴熟练度+2。】
砰！
【劈柴熟练度+2。】
一旁赵鹏看得眼皮直跳。
“你轻点。”
“别一会儿柴没劈开，先把自己胳膊震断了。”
林凡依旧没停。
昨天他的劈柴已经升到了LV2。
最大的变化不是力量，而是对于木材和发力技巧的判断。
铁木虽然坚硬，可同样存在纹路。
只不过比普通木材更加细密。
前三十多斧，他还在一点点试。
三十斧之后。
林凡渐渐摸到了一些规律。
第四十一斧。
咔！
铁木上出现了一道明显裂缝。
第五十二斧。
咔嚓！
第一根铁木终于裂开。
【成功劈开铁木。】
【额外熟练度+10。】
【劈柴LV2：214/500】
林凡看了一眼面板。
舒服。
普通木材劈一根，可能才加七八点。
铁木直接翻倍。
更关键的是。
昨天出现的力量提升，并不是偶然。
连续高强度劈砍之后，他明显能感觉到手臂和腰背开始发热。
大约劈完第三根铁木时。
提示再次出现。
【长时间进行高强度劈砍，你的身体得到了轻微锻炼。】
【力量+0.01。】
林凡心里一下有底了。
也就是说。
熟练度只是其中一个收益。
高强度行为本身，同样可能提升身体属性。
这就有意思了。
昨天他的力量是8。
现在面板已经变成：
【力量：8.02】
虽然只涨了零点零二。
但问题是——
它能涨。
而且不需要什么丹药。
不需要灵石。
只要干活。
这一刻，林凡甚至觉得杂役院也没那么差了。
别人看这里是底层苦役。
他看这里……
简直就是免费健身房。
还给提供器材。
“你今天怎么越砍越兴奋了？”
赵鹏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林凡停下擦了把汗。
“锻炼身体。”
赵鹏沉默了几秒。
“我发现你这个人很可怕。”
“哪可怕？”
“你这种人现实里一定特别受老板喜欢。”
“不。”
林凡摇头。
“我现实里也摸鱼。”
“那你现在？”
“这里干活真能变强。”
“……”
赵鹏张了张嘴。
最后没接话。
他还以为林凡说的是身体锻炼。
毕竟天天这么抡斧子，确实能强壮一点。
可他根本不知道。
林凡说的是字面意义上的变强。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
其他杂役陆陆续续完成了大半任务。
林凡面前的铁木也少了十几根。
【劈柴LV2：481/500】
还差十九点。
林凡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臂。
继续。
第一斧。
+2。
第二斧。
+2。
第三斧。
……
当最后一根铁木被劈开时。
提示终于出现。
【劈柴LV2熟练度已满。】
【技能提升。】
【劈柴LV3：0/2000】
紧接着。
一股更加清晰的感悟涌入脑海。
这一次的变化远比LV2明显。
以前林凡是知道“怎么劈比较省力”。
而现在。
他看向一根完整铁木的时候，脑子里竟然能自动浮现大概的落斧位置。
甚至可以判断。
哪一斧会形成裂纹。
下一斧应该接在哪里。
他重新拿了一根铁木。
站稳。
抬斧。
砰！
第一道裂纹。
再一斧。
裂纹瞬间扩大。
第三斧。
咔嚓！
铁木从中间裂开。
林凡自己都愣了一下。
之前一根需要四五十斧。
现在——
三斧。
赵鹏正好在旁边喝水。
噗！
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不是！”
他指着地上的铁木，又指了指林凡。
“你刚才用了几斧？”
“三斧。”
“这玩意昨天我砍一下，斧头差点飞我脸上！”
赵鹏满脸震惊。
“你到底干什么的？”
林凡认真想了想。
“可能比较有劈柴天赋。”
赵鹏：“……”
神他妈劈柴天赋。
他听过剑道天才。
炼丹天才。
灵根天才。
第一次听说还有劈柴天才。
不远处。
灰袍管事同样停下了脚步。
他已经在那里看了半天。
最开始只是觉得林凡肯吃苦。
可现在。
他的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
杂役院里的铁木，他再清楚不过。
别说普通人。
就算一些刚刚开始炼体的外门弟子，想三斧劈开也不容易。
可林凡……
明明连修为都没有。
灰袍管事皱着眉走过来。
“你以前练过武？”
林凡摇头。
“没有。”
“真的？”
“真的。”
管事盯着他手里的斧头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
“给我。”
林凡把斧头递过去。
管事掂了掂，又看了看铁木。
接着随手一斧落下。
咔嚓！
整根铁木直接裂开。
赵鹏眼睛都直了。
林凡也默默看了一眼对方。
这管事绝对不是普通人。
灰袍管事把斧头扔回来。
“你的力气一般。”
“但是发力方式不错。”
“谁教你的？”
“自己练出来的。”
管事明显不太相信。
可又没继续追问。
只是临走之前淡淡说了一句。
“下午别去挑水了。”
林凡一愣。
“那做什么？”
“跟我走。”
管事头也不回。
“教你点真正有用的东西。”
林凡握着斧头，眼神微动。
真正有用的？
难道……
新的技能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