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熟练度之后，林凡并没有立刻声张。
这种时候，搞不清楚情况就到处喊自己有外挂，跟晚上举着喇叭告诉别人“我家保险柜密码是六个八”没什么区别。
先试。
看看究竟有什么用。
砰！
【劈柴熟练度+1。】
砰！
【劈柴熟练度+1。】
刚开始，林凡每一次挥斧都很费劲。
手掌磨得发红，腰背也开始发酸。
可随着熟练度不断上涨，他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同。
不是力量突然增加。
而是……
动作顺了。
什么时候抬斧。
腰怎么发力。
手腕在斧刃碰到木头的瞬间应该保持什么角度。
这些原本完全不知道的东西，竟然像练习了很久一样，一点点融进身体。
【劈柴LV1：17/100】
林凡再次抡起斧头。
咔嚓！
同样的一截木头，这次只用了七斧。
之前需要十一斧。
“嗯？”
赵鹏很快发现了异常。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老林，你以前干过木工？”
“没有。”
“健身？”
“没有。”
“农村长大的？”
“城市。”
赵鹏沉默了。
看了看林凡面前已经劈好的十几截柴，再看看自己脚边那根被砍得跟狗啃一样、依旧坚强不屈的木头。
“你跟我说实话。”
赵鹏神色严肃起来。
“现实里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劈过柴？”
林凡被他逗笑了。
“咱俩认识才一个小时，我为什么要背着你？”
“也是。”
赵鹏叹了口气。
“那只能说明我命苦。”
“现实里上班被老板折磨，到了修仙世界被木头折磨。”
“你说我到底图什么？”
两人正在说话。
区域聊天频道突然疯狂弹出消息。
“卧槽！”
“刚才跑出去那哥们呢？”
“有人跟着一起出去了吗？”
“我看见了！出事了！”
“什么情况？”
短短几秒，上百条消息刷屏。
林凡停下动作，打开频道。
一个玩家正在疯狂打字。
“我刚才跟着那个人往山门方向走了，不过我走得慢，没追上。”
“他已经出青云宗了。”
“然后呢？”
“然后山林里跳出来一只狼！”
“狼有什么好怕的？这是修仙世界，打怪啊！”
“不是普通的狼！那玩意跟牛犊子差不多大！”
“他人呢？”
聊天频道安静了一瞬。
那个玩家隔了几秒才发出消息。
“死了。”
紧接着。
所有人眼前同时弹出一道血红色提示。
【玩家王海生命状态异常。】
【正在检测……】
【检测失败。】
【玩家王海已死亡。】
【当前剩余复活次数：1。】
整个柴场逐渐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抱怨、开玩笑的众人纷纷停住动作。
连赵鹏脸上的笑容也僵了。
“真……真死了？”
林凡没有回答。
继续盯着光幕。
十秒。
二十秒。
大约半分钟之后。
聊天频道里忽然重新出现了一条消息。
王海：“我活了！”
频道瞬间炸锅。
“卧槽！真能复活？”
“牛逼！”
“我就说是游戏！”
“兄弟你在哪复活？”
王海很快回复。
“山门里面。”
“不过我现在状态好像有点不对。”
“等级掉了？”
“我们连等级都没有，掉个屁。”
王海：“不是……我气血原本是10，现在只有8了。”
“还有。”
“我头发怎么白了一点？”
这句话出来以后。
刚刚热闹起来的频道，又安静了。
赵鹏咽了口唾沫。
“老林。”
“我突然觉得还是砍柴挺好的。”
林凡点头。
“我也觉得。”
复活不是没有代价。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气血下降和白头发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显然死亡绝对不像普通游戏那样，跑尸体就行。
最关键的是。
提示里写的是——
【剩余复活次数：1】
那第二次死亡呢？
还有没有？
谁也不知道。
刚才还嫌三百斤柴太多的一群人，忽然变得勤快起来。
至少杂役院暂时不会死人。
山外……
真有妖兽。
林凡关掉聊天频道，再次抡起斧头。
砰！
砰！
砰！
有了死亡事件之后，他反而更确定了一件事情。
力量很重要。
不管这到底是不是游戏。
先变强再说。
一个小时后。
【劈柴LV1：52/100】
又过去一个小时。
【劈柴LV1：81/100】
林凡已经彻底掌握了节奏。
一开始还需要七八斧才能劈开的木头，现在四五斧就够。
旁边的赵鹏看得眼睛越来越直。
“不是。”
“你是不是偷偷开挂了？”
林凡手一顿。
赵鹏立马笑了，“开玩笑，开玩笑。”
“这破游戏连退出按钮都没有，我要是能找到外挂，我第一个充钱。”
林凡重新低头劈柴。
九十六。
九十七。
九十八。
九十九。
最后一斧落下。
咔嚓！
木柴整齐裂开。
【劈柴熟练度+1。】
【劈柴LV1熟练度已满。】
【技能提升。】
【劈柴LV2：0/500】
一股非常奇妙的感觉涌入脑海。
林凡微微一怔。
眼前这堆原本毫无区别的木头，现在在他眼里竟然变得不同了。
木纹。
节点。
哪一处最脆弱。
应该从什么角度下斧。
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凡换了一块木头。
抬斧。
没有用全力。
斧头沿着木纹落下。
咔！
木头直接裂开大半。
再补一斧。
一分为二。
赵鹏：“……”
林凡自己都有些意外。
两斧。
刚才还要四五斧。
升级之后，效率至少翻了一倍。
更重要的是，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力量突然暴涨。
纯粹是技巧提高了。
“真有用。”
林凡心跳稍微快了些。
如果只是劈柴，他还不至于这么激动。
问题是——
技能栏。
如果劈柴可以出现熟练度。
那练拳呢？
刀法呢？
修炼功法呢？
炼丹呢？
只要能够变成技能……
是不是都可以肝？
别人练一门功法，需要天赋、悟性、机缘。
他如果只需要不断重复呢？
想到这里，林凡看向眼前堆积如山的木头，眼神都不一样了。
赵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角一抽。
“你为什么突然看木头像看美女一样？”
“有吗？”
“非常有。”
林凡咳了一声。
“干活。”
“咱们三百斤还没完成。”
赵鹏一听这个就蔫了。
“我才砍八十斤。”
林凡看了一眼自己那边。
大概一百五十斤。
按照现在的速度，完成任务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他想了想。
没有停。
继续劈。
赵鹏愣了。
“不是，你现在砍的应该已经够快了吧？”
“还没三百斤。”
“我是说，你这速度再快点，提前完成了干嘛？”
林凡一本正经。
“休息。”
“有道理。”
赵鹏顿时来了精神。
“干！”
半个时辰后。
林凡三百斤完成。
赵鹏还差一百四十斤。
他已经坐在地上怀疑人生了。
“我手要废了。”
林凡看了一眼天色。
离太阳落山还有很久。
按照正常情况，他现在完全可以去旁边休息。
然而他的技能面板上：
【劈柴LV2：136/500】
距离下一次升级还有三百多熟练度。
林凡沉默片刻。
随后重新拎起一根木头。
赵鹏一脸懵。
“你干嘛？”
“砍柴。”
“你任务不是做完了吗？”
“嗯。”
“那你还砍？”
林凡想了一下。
“闲着也是闲着。”
赵鹏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个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人。
不远处，还有几名玩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那哥们是不是傻？”
“完成任务还干活？”
“这游戏又不给加班费。”
“现实里牛马当习惯了吧。”
有人笑了几声。
林凡根本没理。
砰！
【劈柴熟练度+1。】
很好。
还能涨。
砰！
【劈柴熟练度+1。】
继续。
半小时后。
负责杂役院的灰袍管事再次来到柴场检查进度。
路过林凡身边时，他随意扫了一眼石秤。
脚步忽然停下。
“三百八十斤？”
林凡点头。
管事皱眉。
“你的任务只有三百斤。”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在劈？”
林凡想了两秒。
总不能说为了肝熟练度。
于是随口回答。
“刚来宗门，没什么本事，就想多练练。”
管事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意外。
他看了看林凡已经磨红的手掌，又看了一眼劈得越来越整齐的木柴。
“倒是个肯吃苦的。”
说完便背着手离开。
走出去十几步。
管事忽然停下。
“明日早点来。”
林凡抬头。
“为何？”
管事头也没回。
“杂役院里有一批铁木没人愿意劈。”
“你既然这么喜欢干活。”
“以后交给你。”
林凡：“……”
赵鹏在旁边憋了半天。
最后实在没忍住。
“噗。”
林凡扭头。
赵鹏赶紧转过脸。
肩膀却还在抖。
林凡沉默几秒。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斧头。
又看向管事远去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
这个外挂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副作用。
至少容易被人当牛用。
可下一秒。
林凡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新的提示。
【由于长时间进行劈柴作业，你对身体发力产生新的理解。】
【力量+0.01。】
林凡手里的斧头停住了。
过了两秒。
他默默转头，看向远处那批比普通木头粗了一倍的黑色铁木。
嘴角重新翘起。
牛就牛吧。
给熟练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