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百年清名,难道要葬送在一个女子手上?”
这话像一块巨石,重重压在爹娘心上。
爹爹踉跄后退了两步,回头看向我时,眼里满是疼惜与挣扎。
我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原以为重活一世,爹娘定会护我到底,可在世家大族的颜面面前,我的性命,依旧轻如鸿毛。
挡在我身前的娘亲,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声音也在发颤。
“雪儿,是娘对不住你,娘没本事护住你……”
后面的话,她已经哽咽的说不出口。
可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眼角划过一滴泪,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世人都要我死,那我偏要给自己挣条活路。
“我死可以,浸猪笼我也认。”
“可是,奸夫必须和我一样扒光了浸,既然活着不能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话音刚落,娘亲转过身直接给了我一巴掌。
“孽女,你在胡说什么!”
周围的议论声更甚了,全都是各种污言秽语。
只有沈砚清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我。
我捂着脸回给他一个嘲讽的笑。
他一直防着我,生怕我会对那具“尸体”下手,让众人发现真相。
谁知,一旁的婆婆,竟直接扯掉了小厮的腰带。
“小娼妇,既然如此放不下阿福,那你就随他一起吊死吧。”
下一秒,全场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惊呼声。
“他,她竟然是个女人!”
我瘫坐在地上,痴痴地笑出了声。
沈砚清,千防万防真怕我会拆穿小厮的秘密。
却没想到,沈母亲自扯下了她的腰带。
一双白皙纤细的长腿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指甲上还涂着红色的蔻丹。
此时悬挂在房梁上的“尸体”再也忍不住了,她崩溃的大喊一声。
“啊!”
然后,快速地从腰间解下了两条绳索,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沈砚清反应更是神速,他直接脱下身上的喜服披在女人身上。
宾客们眼睛都看直了,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真是个娘们啊!这大腿可真白净啊!”
“不是说楚家小姐大婚夜私会小厮吗?闹了半天还真是栽赃陷害,差点把人家塞进猪笼。”
“啧啧,沈家平时看着是个书香门第似的,背地里竟然干出逼死新娘子,谋夺女方嫁妆这种事,真是不要脸!”
一时之间,沈家所有人的脸上都火辣辣的疼。
沈母更是看着手里的腰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摘掉了头顶上的凤冠,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
“你们沈家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我勾引小厮,不知廉耻吗?”
“那现在我来问问你们,这小厮怎么就突然变成了女人?”
我娘见状更是气炸了,当即上前就给了那女人两巴掌。
“好你个贱蹄子,竟然连我女儿都敢陷害,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沈砚清刚想阻拦,我爹就开口了。
“今日之事,明日我定要上朝禀明圣上,还女儿还楚家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