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开张,宝子们先加个书架,女主不圣母、不降智,看完这章再决定走不走,磕一个。
“还喘气呢?这命是真硬。”
哗!
半桶井水兜头砸下来,沈明珠整个人被冻的一抽,牙齿磕在一起,咯咯直响。
她想骂人,嗓子里只挤出半声气音。
柴房门砰的一声被甩上,外头的人啐了一口,脚步声走远了。
……什么情况?
她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公司会议室,季度复盘开到晚上十一点,甲方第七次打回方案,她把打印稿拍在桌上,说了句“明天再改我跟他姓”,然后心口一疼,眼前就黑了。
工位上那份麻辣香锅还没拆,四十八块,加了两份午餐肉。
人走了,饭没吃上,再睁眼,就是这儿了。
头顶的房梁黑乎乎的,挂着蛛网,身下是一堆发霉的稻草,湿衣服贴在身上,冷的像裹了层冰壳子。偏偏脑袋又烫,一跳一跳的疼。
高烧?
还没等她把这两个字想明白,一大堆不属于她的记忆就涌了进来,又乱又急,跟有人往她脑子里硬塞了一整本书。
永宁侯府,二小姐,沈昭言。
生母早逝,爹不疼,府里管事的是李姨娘,李姨娘膝下有个儿子,叫沈昭宁,比原身大两岁,人前温文尔雅,见谁都笑。
前天原身被人推进荷花池,捞上来还没缓过气,就被扣了个“冲撞姨娘”的罪名,扔进柴房思过。
沈明珠越往下想,脸越白。
这些名字她熟。
太熟了。
上个月通勤地铁上,她看过一本叫《权臣》的小说,里面就有个叫沈昭言的炮灰二小姐,第十二章被庶兄设计,一场“急病”就没了。她当时还在评论区骂了一句:这炮灰降智到我都看不下去,白给都没这么白给的。
现在好了,她就是那个白给的。
沈明珠盯着房梁,半天没动。
穿书她认,穿成谁不好,穿成一个活不过第十二章的炮灰?人家穿书好歹是个女配,还能苟一苟,她这个连番外都混不上。
这开局,放小说里读者都得骂作者不会写。
她试着撑了一下胳膊,手肘一软,又摔回稻草里。
不行,得先活着,活着再骂。
门外传来脚步声,这回轻一些。门栓响了两下,一个粗使婆子端着碗进来,碗里冒着热气,一股苦味先飘到了鼻子底下。
“二小姐,醒啦?”婆子笑的一脸褶子,“姨娘心善,特意请大夫开了退烧药,您趁热喝了吧。”
沈明珠还没说话,耳边就响起另一道声音。
李姨娘吩咐了,这碗药喝了就清净了。
她愣了一下。
婆子的嘴明明闭着,正弯腰把碗往她跟前递。
烧糊涂了?
她眨了眨眼,看着婆子那张脸。
快喝吧,喝完我还得回去回话,三两银子到手,开春就给我家那小子说媳妇。
又是一声,清清楚楚,还带着点不耐烦。
沈明珠后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不是幻听,这婆子心里想什么,她听见了。
读心?
她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读心!按她看小说这么多年的经验,这种金手指要么是老天爷补偿,要么是情节需要,反正不会平白无故掉下来。
问题是,这挂开的也太晚了点,原身都快凉透了才给,跟双十一过了才发券有什么区别。
但有总比没有强,血赚!
那碗药已经递到嘴边了,沈明珠垂下眼,手哆嗦着去接,嗓子哑的厉害:“妈妈,我手上没劲,你扶我一把。”
婆子不疑有他,伸手托住她后背。
磨蹭什么,死到临头还挑。
沈明珠就着她的手,把碗凑到唇边,仰头。
她没咽。
碗沿压着下唇,药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一路流进本来就湿透的衣领里。她衣服上全是井水,领口早就湿成一片,多几口药,谁也看不出来。
她喉咙配合着动了两下,咕咚,咕咚,演的比年会上给老板敬酒还真。
一碗见底。
婆子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又拿指头抹了一下碗底。
干净了,成了。
沈明珠靠在稻草上喘气,抬手擦嘴,袖子顺势在领口按了按,把那点药渍压进湿布里。
婆子端着碗起身,转身往门口走。
沈明珠本来就烧的厉害,这会儿也不用怎么装,眼皮一翻,身子往旁边一歪,后脑勺磕在柴堆上,咚的一声。
婆子回头。
“二小姐?”
她喊了一声,没人应,又蹲下来,拿手在沈明珠鼻子底下试了试。
还有气。
这么快就发作了?姨娘说这药劲儿得到夜里才上来,看来是这丫头身子太虚。也好,省事。
婆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连门都忘了拴严,脚步轻快的走了,嘴里还哼起了小曲。
沈明珠闭着眼,在稻草里躺了很久。
心跳的厉害,咚咚咚的,一下一下撞在耳朵里。
第一回合,苟住了。
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原书里根本没写这碗药,书里只写了一句“沈二小姐病重”,现在她知道了,所谓的病重,是有人一碗一碗喂出来的。
门外又有人来了。
这次的脚步不急不缓,靴底踩在雪上,咯吱咯吱。
“二妹妹。”
声音温和,带着点心疼,听着就是那种戏台上标准的好兄长。
沈明珠睁开一条缝。
门口站着个年轻男人,月白的袍子,外头罩着狐裘,眉眼生的端正,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沈昭宁。
原书里那个害死炮灰的庶兄,书里给他的形容是“温润如玉”。她当初看到这四个字还觉得作者挺会写。
沈昭宁走过来,弯腰给她掖了掖被角,说道:“父亲还在气头上,我劝不动。你先忍两日,哥哥再想办法。”
话说的软,心声跟着就来了。
药喝了,烧成这样,倒也省得我再动手。
明日让她那个丫鬟春杏落水,死了也就没人替她说话了,正好办一场“急病而亡”。
沈明珠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攥紧了被角,指节都发白了。
春杏,原身身边唯一一个肯护着她的丫鬟。书里春杏是哪天死的?好像就在第十一章开头,一笔带过,说是失足。
然后第十二章,沈二小姐“病逝”。
她在心里飞快的数日子。原身落水那天是腊月十三,今天是十五。原书第十二章写的是腊月十八,雪停,侯府挂白。
三天。
她只剩三天。
沈昭宁直起身,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说道:“对了,父亲刚才松口了,说你身子弱,三日后送你去城外庄子上养病。”
城外庄子。
沈明珠想起来了,原书第十二章的标题,就叫《庄外雪》。
PS:女主不圣母,有仇当场报,男主后面才出场,前期是女主一个人的事业线,别急。读心术有限制,不是万能的,后面会写清楚,别喷我设定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