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仍然抓着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全是汗。
“你认识他。”我说。
“没有。”
“那他为什么认识我?”
“可能是物业登记。”
“他刚才说我不应该住在这里。”
陈宇松开手,转身走回卧室。
“你想多了。”
那天晚上,我再也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门,发现门口放着一张折叠的纸。
纸张已经有些发黄,像是被人反复拿在手里摩擦过。
上面只有一行字:
邻居情况确认:林晚,独居。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独居。
可我明明结了婚,丈夫就住在我身边。
我拿着纸走进客厅。
陈宇正在倒咖啡。
看见纸上的内容时,他手里的杯子明显停顿了一下。
“这是谁放的?”
“不知道。”
“上面写着我独居。”
“物业登记错误。”
“为什么会有人专门把这种东西放在我们门口?”
陈宇把咖啡杯放下。
“林晚,别再查了。”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我忽然觉得,这张纸可能并不是恶作剧。
它像是一份通知。
通知我,有人正在否认我现在的生活。
也有人正在试图证明,我根本没有丈夫。
上午十点,物业经理带着两名巡捕来到家里。
他们说,凌晨有人报警,称十二楼发生过争吵。
我把昨晚听到的哭声敲门声,以及周先生说过的话全部告诉了他们。
其中一名巡捕问:“你确定敲门的是1206室的住户?”
“确定。”
“你认识他?”
“他姓周,住在隔壁。”
巡捕低头记录。
“你们平时有来往吗?”
“没有,只在楼道里见过几次。”
“他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我犹豫了一下。
“我不知道,但昨晚我听见有女人哭。”
巡捕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丈夫也听见了吗?”
我转头看陈宇。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表情平静。
“我没听见。”他说。
我愣住了。
“你昨晚明明醒了。”
陈宇看了我一眼。
“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在门口了。”
巡捕没有继续追问,只让我们如果再遇到类似情况,及时联系他们。
临走前,那名年纪稍长的巡捕特意问了陈宇一句:
“你认识赵启明吗?”
陈宇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看得很清楚。
“谁?”
“赵启明。”
“没听过。”
巡捕合上记录本,没有再说什么。
门关上后,我立刻问陈宇:
“赵启明是谁?”
“巡捕随便问问。”
“你刚才明明认识这个名字。”
“我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不看巡捕?”
陈宇没有回答。
他拿起外套,说公司还有事,随后匆匆离开。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关门。
一种陌生的感觉慢慢涌上心头。
我们结婚三年,我一直认为自己了解他。
他工作稳定,生活规律,甚至连袜子都习惯按照颜色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