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离开前，曾经抬头看过摄像头。
他似乎知道摄像头的位置。
而且，他朝镜头做了一个动作。
像是在提醒谁。
我让工作人员暂停。
“能不能把这个画面放大？”
画面放大后，周先生的脸仍然模糊。
但他的手势清晰了一些。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随后，又指了指1205室的门。
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那像是在告诉某个人：
她在这里。
我离开监控室后，又去了地下车库。
我想确认陈宇昨晚是否真的出去过。
车库的记录显示，凌晨三点零四分，他的车离开了小区。
三点十一分，他的车再次进入。
正好也是监控缺失的七分钟。
晚上，我把记录给陈宇看。
他没有否认。
“你昨晚去了哪里？”
“见一个人。”
“谁？”
“周先生的妻子。”
我冷笑了一声。
“周先生不是说他一个人住吗？”
陈宇没有回答。
我继续问：
“你到底见了谁？”
他从书房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女人站在1206室门口。
她穿着浅色毛衣，头发很长。
她的脸和我有七八分相似。
我盯着照片，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她是谁？”
陈宇说：
“一个和你有关的人。”
“她是许清禾吗？”
“不是。”
“那她为什么长得像我？”
陈宇没有回答。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十月十六日，最后一次见面。
我突然想起，物业登记表上的入住日期，也是十月十六日。
四年前的那一天，我究竟做了什么？
而那个和我长得相似的女人，又是谁？
我把照片拿到灯下仔细看。
照片里的女人站在楼道里，身后是1206室的门牌。
她的眼睛很像我。
但她的眼神比我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坚定。
我把照片翻过来。
除了日期，还有一行被划掉的小字。
我用放大镜看了很久，才勉强辨认出几个字：
“不要让她……”
后面的字被划痕完全覆盖。
我拿着照片去找陈宇。
他正在书房整理文件。
看见照片时，他明显有些慌乱。
“这张照片从哪里来的？”
“你给我的。”
“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查这些事吗？”
“我只想知道她是谁。”
陈宇把文件放进抽屉。
“照片里的女人不是你。”
“我知道。”
“那就不要再看了。”
“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宇没有回答。
我突然觉得，他越是阻止我，我就越接近某个答案。
晚上，我翻找旧手机。
那是四年前用过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开机时需要连接充电器。
我原本以为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想到，在录音文件夹里，我找到一段没有名称的音频。
录音只有两分多钟。
开始时，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随后，一个男人说：
“她不是第一次住进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