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嫁入侯府三年无子,侯夫人耗尽千金求来一粒好孕丹。
可长姐却一巴掌拍开:
“我早同世子说过,我们这一生只做丁克夫妻,绝不沦为你们封建侯府传宗接代的生育工具!”
她昂着下巴站在松鹤堂中央,满脸笃定。
满堂丫鬟婆子吓得大气不敢出。
我却摸了摸袖中那张被她拿捏了三年的死契,又看了看膝盖上昨夜替她背黑锅罚跪留下的淤青。
下一瞬,我屈膝跪倒,伸手捻起地上那粒沾了浮灰的好孕丹,仰头一口咽入腹中。
在她不可置信的怒喝声里。
我重重将额头磕在侯夫人脚踏前。
“夫人明鉴,长姐不肯为侯府延绵子嗣,奴婢闻意愿替长姐分忧!”
“奴婢只求一朝诞下世子血脉,夫人能消去奴婢贱籍,给奴婢一个安身立命的名分!”
主位上气得浑身发抖的侯夫人骤然止住喘息。
盯着我的眼神一寸寸亮了起来。
1.
闻雪气得脸色铁青,提着裙摆冲上来就要踹我。
“放肆!”
主位上的侯夫人刘氏猛地一拍紫檀扶手。
赵嬷嬷眼疾手快上前一步。
她被迫收回脚,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是为你好!你虽是我从闻家带来的陪嫁丫鬟,可我素来把你当妹妹看待。”
“我早同你说过,女人一旦生儿育女就会被困在后宅方寸之地,失去自我。”
“世子那样爱我,定会为我顶住压力。”
“你倒好,竟然为了巴结婆母去捡地上沾灰的药丸!”
我跪在冰凉的青砖上,心里冷笑。
她口口声声把我妹妹。
可三年前在闻府,她向嫡母哭诉深宅寂寞,逼着刚刚及笄的我签下死契,以陪嫁丫鬟的身份随她嫁入靖安侯府。
这三年来。
她高谈阔论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丁克自由”,把刘氏赏下的补品汤药尽数倒进花盆。
刘氏动怒追责,她便一口咬定是我打翻了药碗。
昨夜,她为了拒喝安神求子汤,故意摔碎了刘氏赐下的汝窑瓷碗,转头便罚我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
“长姐有世子爷疼惜,自然可以清高洒脱。”
我抬起头,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可奴婢只是个签了死契的陪嫁丫鬟,没有世子爷护着。”
“奴婢若不替侯夫人分忧,今日被长姐连累打板子,明日只怕连怎么被发卖出去都不知道。”
“你敢顶嘴!”
闻雪柳眉倒竖,冷笑出声。
“你的死契还在我陪嫁匣子里锁着,我想打发你去庄子上挑粪都是抬举你!”
“我今日便搬去城郊汤泉别院住着,什么时候侯府不再逼我生孩子,什么时候世子亲自八抬大轿来向我赔礼,我再回府!”
“至于你,给我滚回去抄一百遍女诫!”
说完,她带着人扬长而去。
当天下午便去了城郊别院。
松鹤堂内安静下来。
刘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审视地落在我身上。
“你虽是闻家庶出的姑娘,既签了死契进门,本夫人原不想插手你们姐妹的私事。”
“可这粒药王谷的好孕丹,是本夫人花了整整千金、求了三个月才得来的。”
“你既咽了下去,可知本夫人要的是什么?”
我端端正正地向刘氏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奴婢心里明白。”
“侯府三代单传,世子爷急需嫡系血脉承继香火。”
“奴婢只求为世子爷诞下一儿半女后,请夫人开恩放奴婢脱籍,给奴婢一个能在府里安稳度日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