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进沈家三年,大小事情我都能周旋。
只有一个人,我每次见了都心口发紧。
她是我的小姑子,当朝皇后沈照仪。
她未入宫前,便是京中出了名的冷硬性子。
最重规矩,说一不二。
尤其厌恶嫡庶混淆、宠妾压妻。
沈家旁支有个叔父宠妾灭妻,她当年才十四,便敢当着满堂宾客摔了那妾室敬的茶。
入宫后,更没人敢在她面前越礼。
我当年入门时,她只淡淡看我一眼,嫌弃我出身商贾。
“不过商贾出身,我与她可没什么好说的。”
三年里,宫宴上偶尔相见,她冷冷地看我一眼。
“你这规矩是和谁学的,不如闭关练习,别在宴会上丢脸。”
全家没人敢惹她,我只能跟着点头称是。
我当时脸色发白。
从那以后,我便越发怕她。
直到夫君沈怀璟带着林婉娘回府,那日我正在花厅对账。
外头丫鬟慌慌张张进来。
“少夫人,世子回来了。”
我合上账册。
“回来便回来,慌什么?”
丫鬟脸色发白。
“世子还带了一位姑娘。”
“那姑娘……有身子了。”
我走到前厅时,沈怀璟正站在堂中。
他仍是那副温润模样,身上青色锦袍一尘不染。
他身侧站着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