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不是故意乱跑的。儿臣只是两天没吃饭了,听说外头有人发窝窝头,才从狗洞钻出去的。”
“儿臣没想惹父皇生气。”
说到最后,我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我发现,父皇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忽然起身,绕过御案,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我从没离他这么近过。
近到能看清他眉骨下压着的怒意,也能看清他眼底那一点说不清的红。
“抬头。”
我不敢不听。
刚抬起脸,他的目光就落在我脸上,落在我发黄的脸色上,落在我干裂的嘴角上,落在我瘦得凹下去的下巴上。
他的手抬了一下,像是想碰我。
可还没碰到,又停住了。
“谁让你饿着的?”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我不会答。
因为饿着我的人太多了。
有时候是孙嬷嬷、或者偶尔路过的宫女太监。
有时候是我活干慢了。
甚至只是因为谁记性不好,忘记还有个五公主要吃饭。
我低下头,小声说:“儿臣不知道。”
父皇盯着我,声音发沉:“你宫里没人伺候你?”
我顿了一下。
伺候?
“有。”
“人呢?”
“在长乐宫。”
“你不见了,没人跟着?”
我摇头。
“也没人发现?”
我又摇头。
“现在是他们打牌的时候,儿臣不能……打扰他们,不然会挨打的。”
“棍子打在身上很痛。”
话音刚落,书房顿时陷入死寂。
静得我心里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