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歪头，眼神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兽。
接着，她缓缓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颈侧，使劲地嗅了嗅方原身上的味道。
像是确认了什么，姜挽月满意地弯起唇角，嗓音软软地拖长了尾音：“嗯~你好香啊……”
方原脑子里警铃大作。
他自知他长得普通，非常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三秒钟就能消失的那种普通。
说白了，姜挽月就算中了十斤春药也不至于对他发情。
有诈。
“系统！”方原在心里疯狂呼叫，“救命，鬼上身了啊？！”
【系统是男神改造系统，并非检测系统，现在不在发布任务的时间，勿扰谢谢。】
方原：“……”
他低头看了一眼姜挽月。
她正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像是在研究什么有趣的玩具。
“等等，别动手动脚的。”方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姜挽月被他抓住手，非但没挣扎，反而顺势往前一贴，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靠进他怀里，仰着脸，嘴唇几乎贴着他的下巴。
“你救了我啊。”
“我那是顺手——”
“你在那种情况下没有碰我。”
“废话，我要是碰了我还是人吗——”
“你真是一个好人。”
姜挽月每说一句，手指就在他胸口画一个圈。
方原浑身僵硬得像块铁板。
不是因为理亏，而是因为姜挽月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等等等等——”
第二颗。
“学姐你冷静——”
第三颗。
方原猛地往后一缩，整个人从她撑着的胳膊底下钻了出去，踉跄着退到了房间另一头，后背“砰”地撞上了衣柜。
姜挽月转过身，歪着头看他，表情带着几分委屈，但更多的是好玩。
“你跑什么？”
“我没跑！”方原一手指着她，一手护着自己敞开的前襟，“你站那儿别动！我们好好说话！”
姜挽月没动，但她笑了。
那笑容灿烂，和她平时在校园里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判若两人。
方原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姜挽月动了。
她不是走过来的，她是扑过来的。
方原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温软的身体就撞进了怀里，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往后一倒，后脑勺磕在了衣柜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姜挽月已经把他推倒在了床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双腿分开跨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件早就摇摇欲坠的白纱裙终于彻底罢工。
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光，因为惯性扔扔在微微晃荡。
方原的脑子“嗡”了一声。
“别躲了。”姜挽月俯下身，发丝垂落在他脸侧，带着淡淡的香味，甜的，桃子味。
“方原，你今天跑不掉的。”
她的嘴唇离他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方原能看清她眼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每一口灼热的气息。
他的心脏跳得像擂鼓，但不知道为什么，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不对。
真的很不对。
他方原，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长得普通，成绩普通。
就算他刚才确实救了她，也不代表可以胡来啊，他可是非常洁身自好的啊，但这个眼神——
姜挽月看他的眼神里，是真的有那种东西。
是纯粹的、赤裸的、想把他吃干抹净的欲望。
这不合理。
“学姐，你看着我。”方原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看看我这张脸、这个身材，你觉得配得上你吗？你觉得合理吗？你现在是药效没过，出现了认知偏差——”
姜挽月用一根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嘘。”
她笑了笑，眼角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和最开始在酒店房间里那个满脸潮红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你啰嗦了。”
她舔了舔嘴唇，俯下身——
方原瞪大眼睛，脑子里只剩下一句弹幕：我草我今天真特么要交代在这儿了，她不会真的私下里啥都来吧，不会有HIV吧，不会吧。
然后。
一滴温热的液体从天而降，精准地落进了他的左眼。
方原：啊？！
“等等——你口水——让我揉下眼睛。”
他下意识闭眼，左手想要挣脱出来去揉眼睛。
姜挽月微微一顿，但似乎并不在意这个小插曲，她松了方原一只手揉眼睛，她舔了舔嘴唇，打算继续。
方原揉完眼睛，睁开，惊恐。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因为姜挽月感觉到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惊讶。
然后抬起头，和方原四目相对。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方原的表情逐渐从惊恐变成了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坦然。
他萎了……
他的搭档，此刻正安安静静、老老实实、软趴趴地躺着，毫无反应。
仿佛在说：哥，我先睡了，你随意。
姜挽月脸色疑惑，眨了眨眼。
方原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那个……”
“别说话。”姜挽月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挫败。
她又低头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有感觉错。
方原感觉到自己腰上的重量一轻。
姜挽月从他身上翻了下去，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侧脸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清冷的学姐。
安静了片刻。
方原试探性地开口：“其实我平时——”
“你闭嘴。”
方原闭嘴了。
又过了一会儿。
“这么多年了，老娘好不容易找到个合适的，结果……那方面不行。”姜挽月的声音闷闷的。
方原觉得这话听着不对味，但他不敢反驳。
因为，他刚刚揉眼睛揉出阴阳眼了，姜挽月特么是个狐狸精，并非歧义，而是真狐狸成的精！
方原的后脊骨瞬间窜起一阵凉意，下意识就想摸手机打110。
转念又反应过来，警察来了估计他都被这狐狸精吃干抹净了。
那破男神改造系统刚才还装死，现在更是半点声都没有，摆明了是想让他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