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从阎王脸上扫过，又扫到判官脸上，最后落在那小鬼差身上。
小鬼差“扑通”一声跪下了。
“你们的意思是，让我把自己前面整整十七年的人生，交给一个傀儡？”
“呃……”阎王摸了摸胡子，“天道傀儡会遵循基本行为准则，不会——”
“不听。”方原抬手打断他，“给剧本。”
“什么？”
“我说，给、剧、本。”方原一字一顿，“把我投胎过去之后，前十七年会发生什么，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给我看。不然我不去。”
阎王脸色变了变，和判官对视一眼。
方原虽然只是个普普通通高中生，但是基本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他俩那个表情，他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你们不给我看，是不是有问题？”
“绝无此事！剧本你过去了再看便是，你急这会子作甚。”阎王一甩袖子。
方原不吃这套。
他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看着阎王，下一秒躺在地上哭嚎：“阎王爷，是你们地府的工作失误，毁了我原本的人生。我一没闹事二没讹人，就提一个合理要求。如果您连这都不答应，我一过去万一就被那傀儡坑死了咋办，哇哇哇——我死的好惨啊，欺负高中生啊——”
方原的哭嚎声在阎王殿里掷地有声。
阎王可还要脸呢，嘴角抽了抽。
但偏偏——他还真没法发作。
地府理亏在前，他这位面的天道在上头盯着呢。
“罢了罢了。”阎王挥了挥手，一脸肉疼，“为了了结这桩因果，本王再赔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阎王从袖子里掏出一团金色的光球，随手一弹，那光球便没入了方原的眉心。
“男神改造系统，S级补偿。附赠新手礼包一份。满意了？”
系统面板上适时弹出介绍：
【男神改造系统：全面提升宿主各项能力，包括但不限于体质、颜值、智力、魅力等。任务触发后将发布对应任务，完成任务可获得系统积分，积分可兑换各类技能与道具。】
方原这才勉强满意，已经得了好处就没蹬鼻子上脸了。
然后他就老老实实被系统封存魂魄，只等到十七岁觉醒那天再解封。
现在他解封了。
但是——
“你们他妈管这叫‘基本行为准则’？！就知道你们没憋好屁，我要回去，你去告诉阎王爷，让我回去！”
【宿主，此位面非阎君所位面，系统与阎君无法联络。】
方原听完差点没把窗户框子给掰下来。
“啥意思，把我给流放了？”
【阎君遵守世界规则，并非流放宿主。】
啊啊啊~OH MY GOD,你吓到我了，
天道傀儡控制的这具身体，前十七年干了什么？
当舔狗！
还是究极舔狗！
苏雪柔说饿了，他翘课去买奶茶。
苏雪柔说冷了，他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苏雪柔说想去看演唱会，他打了两个月零工买黄牛票，结果人家转头跟林奕辰坐VIP第一排。
苏雪柔甚至没正眼看过他一次。
最离谱的是——原主看到朋友圈苏雪柔的笑容居然还觉得挺幸福？
！
方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然真就唱出来了。
方原飞速浏览了一遍记忆，一边想一边给自己来一巴掌。
真爱日记——原主手机备忘录里的文件名就叫这个。
里面密密麻麻记着苏雪柔的喜好、作息、朋友圈动态，甚至连她什么时候来大姨妈都记得一清二楚。
方原：？？？
“系统。”
【在。】
“这个傀儡，谁捏的？我要举报。这绝对是加了料，正常傀儡不可能神到这个地步。”
系统沉默了三秒。
【宿主，这是女频，一切皆有额~可能。】
方原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床上——
姜挽月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时清冷矜贵的眸子此刻还带着几分迷蒙的水雾。
她看着方原。
方原看着她。
空气安静了大概有三秒钟。
然后姜挽月缓缓地、慢慢地，眼神从上到下扫过方原整个人。
再低头看看自己。
白纱裙早就被扯得不成样子，好好的小V领，已经变成露肩裙了，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锁骨和脖颈上还残留着几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红痕。
“方原？”
她的声音甜腻沙哑得厉害。
方原后背一凉，求生欲瞬间拉满。
“学姐！我解释！三句话之内我能解释清楚！”
“不，你不用解释。”
姜挽月慢慢坐起身，肩头的薄被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看着方原，眼神像浸了蜜的钩子，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方原记忆里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的笑。
不是高岭之花那种疏离冷淡的微笑，是又媚又欲，带着点坏，还带着点……馋？
方原后背的汗毛集体起立。
“学姐？”
“叫谁学姐呢？”姜挽月歪了歪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沙哑里裹着黏糊糊的尾音，“刚才抱我的时候，你的身体好热，好热……叫我月儿。”
方原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
不对，这个展开不对。
在他接收到的原主记忆里，姜挽月是什么人？
清冷矜贵，生人勿近，全校男生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有人偷偷给她递情书，她连看都不看直接交给垃圾桶。
林奕辰尽管和她是未婚夫妻，姜挽月也看林奕辰像看垃圾一样，只能说俩人相敬如宾，林奕辰私下和苏雪柔吐槽姜挽月是不是性冷淡来着，苏雪柔又告诉了方原。
这他妈叫性冷淡？
眼前这个姜挽月把被子踢到一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白纱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每一步都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方原往后退了一步，房间很小，无路可退。
“学姐，你药劲儿好像还没过——”
“药劲儿？”姜挽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不等方原拉开距离，她白皙的手掌已经抬起，轻轻撑在他身后的墙上，把他圈进了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