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脚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说话都哆嗦的华服青年,林凡突然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这就崩溃了?
他还以为大唐的纨绔子弟能有多硬的骨头,能让他多活动活动筋骨呢。
“行了,别嚎了。”
林凡嫌弃地将脚从对方背上挪开,顺势在对方那华丽的绸缎衣服上蹭了蹭鞋底的灰土。
“带着你这群废物手下,赶紧给我滚。”
华服青年如蒙大赦。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甚至顾不上擦掉嘴角的血迹和泥土。
周围那几个受伤的家丁也强忍着断骨的剧痛,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爬起。
“多谢公子不杀之恩!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华服青年低着头,声音里满是惊恐。
林凡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那个躲在炉子后面瑟瑟发抖的烤肉摊老头。
“大爷,这附近有没有牙行?我想买个宽敞点的宅子,最好是前面能开铺子,后面带院子的那种。”
老头颤颤巍巍地探出头,指了一个方向。
“顺、顺着这条街往前走半里地,右拐有个王记牙行,那里的王牙郎门路最广……”
林凡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迈步朝着老头指的方向走去。
半个时辰后。
在一位满脸堆笑、腰都快弯到地上的王牙郎带领下,林凡购置了长安城西市边缘的一条偏僻巷子里的一处房屋。
推开门,一股久不住人的霉味扑面而来。
林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大步走进了正中间的那间主卧,能看到屋子里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一套落了灰的桌椅。
林凡走到木床前,伸手按了按。
坚硬如铁。
“这踏马是人睡的吗?睡一晚怕是腰间盘都要突出。”
林凡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心念一动,直接将这张笨重的古代木床收进了系统空间的角落里吃灰。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
一张足足有两米宽、铺着顶级乳胶床垫、盖着柔软蚕丝被的现代豪华席梦思大床,凭空出现在了房间中央。
林凡又从空间里掏出两盏大容量的露营蓄电台灯,放在床头。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屋子里的黑暗,带来了一丝现代文明的温馨感。
“舒服……”
林凡脱下繁琐的锦袍,直接一个飞扑,重重地砸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发出轻微的弹性回馈。
他将整个人埋在带着阳光味道的蚕丝被里,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管他什么大唐,管他什么穿越。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在绝对的舒适面前,一切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林凡闭上眼睛,不到三分钟,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他穿越到大唐的第一夜,睡得比在现代还要香甜。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上。
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林凡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顶着一头乱发,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把电动牙刷、一管薄荷味的牙膏,以及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漱口杯。
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打了一桶清凉的井水。
“嗡嗡嗡……”
电动牙刷在口腔里发出高频的震动。
清新的薄荷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让林凡那还有些迷糊的大脑彻底清醒了过来。
“今天先把铺子收拾一下,摆点什么东西好呢……”
林凡一边吐着白色的牙膏沫,一边在脑海中规划着咸鱼生活的蓝图。
系统给的物资太多了。
几辈子都用不完。
干脆开个杂货铺,把那些零食、小玩具拿出来随便卖卖,打发打发时间。
就在他构思着店铺招牌叫什么名字的时候。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在院门外炸开。
那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人用极其暴力的手段,从外面硬生生地踹开了。
“给本少爷把这里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一道嚣张至极、透着浓浓恨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凡停下了刷牙的动作。
他微微皱起眉头,转过身,嘴里还含着一口白色的泡沫,看向大门的方向。
只见昨天晚上那个被他抽成猪头的华服青年,此刻正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他的左脸和右脸分别贴着一块黑乎乎的狗皮膏药,看起来滑稽又狰狞。
而在他的身后。
足足跟着二十多个手持粗大木棍、腰间甚至还别着短刀的精壮汉子。
这些人明显不是昨晚那些看家护院的普通家丁,一个个眼神凶狠,身上透着一股子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狠厉劲儿。
为首的一个壮汉,脸上甚至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小子,你昨晚不是很狂吗?”
华服青年站在人群簇拥中,指着林凡的鼻子,放肆地狂笑起来。
“本少爷说过,要打断你的狗腿,把你扔进护城河里喂王八!”
“真以为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在长安城横着走了?”
“今天,小爷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长孙……”
“咕噜咕噜……噗!”
林凡压根没听他把那臭长的自我介绍说完。
他慢条斯理地仰起头,漱了漱口,然后一口将嘴里的水吐在了旁边的泥地上。
清爽。
林凡拿着卡通漱口杯和电动牙刷,看着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打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清早的,扰人清梦,还弄坏了我的大门。”
“你们这群人,是真的想死啊。”
华服青年见林凡死到临头还敢这么嚣张,顿时怒火中烧。
“刀疤!给我上!先废了他的手脚,留一口气,本少爷要慢慢折磨他!”
“是,少爷!”
刀疤脸狞笑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刀,带着二十多个如狼似虎的打手,朝着林凡猛扑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这个穿着中衣、手里还拿着奇怪白色小棍子的年轻人,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林凡眼中的慵懒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不退反进。
脚下猛地发力。
“砰!”
坚硬的青砖地面,竟然被他这一脚生生踩出了几道蛛网般的裂纹!
林凡整个人犹如一头发狂的暴龙,直接撞进了人群之中。
速度太快了。
快到那些打手根本来不及反应。
“咔嚓!”
林凡一拳轰出,正中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汉子胸膛。
沉闷的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
那汉子的胸骨瞬间凹陷下去,整个人狂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飞而出,顺带着砸倒了后面的三四个人。
林凡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推土机,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一拳打爆下巴。
一脚踹断膝盖。
一个肘击直接让人当场休克。
凄厉的惨叫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在清晨的院子里交织成一首残忍的交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