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本文就是吃吃喝喝,不用费脑子,没有勾心斗角,纯养娃的!!!
东北大姨江桂芬表示:崽子们!姨来了!保准给你们一个个养得白白胖胖有福气!
江桂芬最后的记忆!
——是冰,东北大雪天里的冰!
腊月二十八,天冷得能冻裂石头,她拎着两斤五花肉从集上回来,走到桥头,听见“咔嚓”一声。
哎妈呀,一个孩子掉进冰窟窿里了。
江桂芬肉往雪地里一扔,人就扑过去了,她一把薅住那只在水里乱扑腾的小手,使出浑身力气往上拽。
“别怕!姨在这儿呢!”
后来那孩子是被岸上的人拖上去的,拖上去的时候孩子在哭,她在笑,笑着笑着脚底下的冰也裂了。
再睁眼,是一片明晃晃的水红。
纱帐、香炉、雕花的窗,头顶上一圈缠枝纹,绕来绕去,看得人眼晕。
江桂芬眨了眨眼。
她活了三十六年,住过最体面的屋子,是县里婚庆酒店的包间。
眼前这个……
“这谁的屋啊?”
一开口,声音又软又细,不是自己的。
她想撑着坐起来,一抬胳膊,先看见了手。
白的,胖的,指尖圆圆的,指甲盖干干净净。
江桂芬盯着那双手,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往枕头上一靠,闭上眼。
“完了。”她想,“这是让人抬家去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叠声的“娘娘”“娘娘”,由远及近,密密匝匝。
门开了。
进来一群人。
打头那位,三十来岁,穿深青宫装,眉目端静,走道带风,她身后跟着两个更年轻的,一个穿月白,一个穿藕荷,再往后,乌泱泱七八个丫鬟婆子,把半个屋子都塞满了。
江桂芬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屋子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要开席了?
“江妹妹!”打头的妇人几步到了床边,眼圈微红,“你可算醒了!”
她说着就要坐床边,又像想起什么,回身给身后那人递了个眼色。
穿月白的女子立刻上前一步,微微屈膝:“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江桂芬:“……啊?”
皇后?
皇后!
她脑子“嗡”了一下。
慢慢把视线从皇后脸上挪开,挪到后面那位穿藕荷的女子脸上,再挪到那一屋子人头上,最后落回自己那双白胖的手上。
合着不是开席,是她自个儿躺在了席上。
“江妹妹?”皇后见她直愣愣的,声音又柔了些,“你别怕。太医说了,你是呛了水,伤了神,将养些时日就好。”
江桂芬张了张嘴。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我……额……臣、妾没事。”
皇后一愣:“没事就好,你晕了整整三日,本宫日日来看,就怕你……”
皇后没把那个“醒不过来”说出口。
那穿月白的女子凑上来打圆场:“姐姐可算醒了,前儿我们还说呢,这宫里最爱清净的就数你,偏偏是你在御花园里落了水……”
“昭嫔。”皇后淡淡打断她。
穿月白的女子一缩脖子,讪讪退回半步。
江桂芬的目光在她们脸上转了一圈。
她看出来了,这屋里的气氛不对,人人都笑着,可人人都拿眼睛瞟她的脸色。
就像……在看一件差点碎了的东西。
“内个。”她决定先问最要紧的,“我饿了。”
满屋子静了一瞬。
皇后:“……”
旋即低头笑了一声。
江桂芬一脸坦然,她饿是真饿,躺了三天水米没进,胃里都能听见回音。
“来人。”皇后回头吩咐,“去小厨房备些清粥。”
“不要粥。”
皇后:“……”
“粥不顶饱。”江桂芬认真地解释,“给我来碗面吧,卧俩鸡蛋。”
一屋子人看着她,神情古怪,谁也没接话。
穿藕荷的女子小声道:“姐姐病中,还是听娘娘的……”
“病中更要吃鸡蛋,这玩意有营养。”江桂芬说,“光喝粥,人拿什么养伤?”
这话一出,满屋子更静了。
那穿月白的女子拿帕子掩着嘴,半天没掩住笑。
最后还是皇后咳了一声,摆摆手:“罢了罢了,那……就备面。”
她起身,又替江桂芬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了她。
“妹妹好生歇着。”她说,“明日我再来。”
一群人又乌泱泱地走了。
走到门口,昭嫔还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什么新鲜物件。
门合上,屋里静下来。
江桂芬盯着帐顶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这到底是哪一出啊。”
“叮。”
一个机械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来,欠儿欠儿的!
“嗨,江桂芬同志你醒了!”
江桂芬“噌”地坐起来。
“谁?!”
“别紧张别紧张,”那声音笑呵呵的,“我叫‘好人再来一次’,你可以理解成……嗯,一份工作介绍。”
“啥玩意儿?”
“工作介绍。”
“啥工作?”
“你现在做的这份。”
江桂芬沉默了。
她盯着空荡荡的屋子看了一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白胖的手。
“你……是个啥?”
“系统。”
“啥系统?”
“‘好人再来一次’系统。”
“不儿,你起名儿的水平,跟我大侄儿一样。“
那声音一点没恼,还挺得意:“我这是有说法的,好人,走了,再来一次,八个字,明明白白。”
“那我咋来的?”
“你死了。”
江桂芬又沉默了。
“扯淡。”她说,“我刚才还跟人说话呢。”
“那是别人的身子。”
“……”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江美人,”那系统说,“十六岁,大乾朝江南首富的独女,三天前在御花园散步,脚下一滑,掉进池子里,没上来。”
“那她人呢?”
“走了。”
“那你找我干啥?”
“因为你是好人呗。” 系统说得利落,“你救那孩子的时候,把命搭进去了,我这账上记着呢,我这系统有规矩:好人不能就这么走。”
江桂芬没吭声。
她想起那个冰窟窿,想起那只小手,想起最后笑的那一下。
那孩子活着呢,值!
“所以,“江桂芬又说,“你就把我塞这儿了?”
“这不塞得还挺好。”系统的语气得意起来,“我跟你讲,这位置多少人排着队呢。”
“啥位置?”
“后宫吉祥物。”
“……你说啥?”
“你别急,“系统说,“你听我我一样一样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