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猛地顿住了。
她刚才明明看见穆惜苒眼睛都直了,一副魂都被勾走的样子,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而接待台后,顾时煜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望过来,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新生人群,不偏不倚落在了那个娇俏的身影上。
女孩正踮脚往报到处的牌子看,丸子头晃了晃,发梢扫过白皙的脖颈,嘴角噙着点温柔的笑。
和他预想里,那种痴迷又怯懦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顾时煜指尖的钢笔,悄无声息地转了个圈。
有点意思。
迎新散场当晚,顾时煜就从学生会的新生名册里翻到了穆惜苒的资料。
顾家慈善基金定向资助的孩子,老家和关山月一个村。
证件照上的女孩扎着齐整的高马尾,脸颊带着点软乎乎的婴儿肥。
眼睛圆溜溜的,像只怯生生的小鹿,看着乖得不行。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她脸颊的位置顿了两秒,喉结微滚。
有点想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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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新生军训。
九月的日头还毒得很,站军姿、踢正步连轴转,一天下来骨头都快散架。
穆惜苒咬着牙全程硬扛,半句苦没喊。
因为院系按小班编连队,她和关山月被分到了不同的排,宿舍也隔了两栋楼。
分开前,关山月拎着水壶,对她说:“有空我去找你。”
“好呀。”穆惜苒答应得痛快。
心里却巴不得离远点:女主你赶紧去找男主推进情节吧,我离你们俩越远越好,省得被情节惯性拽去当对照组。
这天下午刚站半小时军姿,穆惜苒小腹猛地一坠,熟悉的绞痛顺着腰腹往下窜。
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痛经严重,头一天准要疼得直不起腰,浑身发软冒冷汗,连走路都打晃。
她咬着唇打报告请假,脸色白得像纸。
教官带过好几届新生,一看就懂,准假的同时正想喊个女生送她,眼角余光就瞥见了往这边走的顾时煜。
顾时煜今天打着学生会慰问新生的名头,已经在训练场边晃了三圈。
“顾同学!”教官喊住他,“这是你同系小师妹,痛经疼得厉害,能不能麻烦你帮忙送趟校医院?”
顾时煜目光扫过她发白的嘴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担忧,应得干脆:“当然可以。”
哪是碰巧。
他等这个能名正言顺靠近的机会,已经等好几天了。
穆惜苒垂着眼,指尖攥紧了军训服衣角。
小腹绞痛一阵紧过一阵,连腿都软得发颤,浑身提不起力气。
周围全是列队的新生,几十道目光看过来,她也不好硬撑着推辞。
半晌,她低低开口,声音细弱带着点鼻音:“谢谢顾学长。”
软乎乎的,撞得顾时煜心口微麻。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微蹙,上前半步弯下腰:“我背你过去。”
“这……不太好吧?”穆惜苒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教官在旁搭腔:“身体要紧,就是背一下,别拘谨。”
穆惜苒咬了咬唇,实在疼得撑不住,只好小声道:“那……再次谢谢顾学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