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院的门被推开,凉丝丝的消毒水味瞬间裹住了浑身发虚的穆惜苒。
护士领着两人拐进走廊尽头的单人观察室,白色床单被太阳晒得泛着干燥的光。
穆惜苒在顾时煜的搀扶下慢慢挪到床边,小腹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拧着,每走一步都疼得倒吸冷气。
她咬着唇缓缓侧躺下来,膝盖轻轻蜷到小腹前,指尖攥紧了床沿的布料。
穿白大褂的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进来,低头问了经期周期和痛感等级,又用听诊器听了肠鸣音。
“原发性痛经,宫寒偏重,没什么器质性问题。”
医生起身走到桌边写处方,一边写一边开口。
“给你开点温和的止疼片,副作用小,不会影响后面军训。”
“再给你两包大号暖宝宝,隔着衣服贴小腹上,别直接贴皮肤烫着。”
她把处方和暖宝宝递过来,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顾时煜。
“你是她男朋友啊?”
穆惜苒一愣,嘴唇一动刚要解释。
医生已经自顾自对着顾时煜嘱咐起来。
“小伙子,你多上点心。”
“她这痛经不是一天两天的,是老毛病了。”
“平时就得盯着她忌口。”
“生冷的、辛辣的,还有冰奶茶冰咖啡,经期都少让她碰。”
“平时多让她喝点红糖姜茶,别等疼得直不起腰了才着急。”
“今天先在这儿卧床休息俩小时观察。”
“不晕不难受了,痛感降下来了再走。”
“等这次月经干净了,最好去中医科开点方子调理调理。”
“不然以后每个月都这么遭罪,严重了还影响以后生活。”
穆惜苒嘴唇一动,刚要开口解释两人根本不是情侣。
抬眼就看见顾时煜垂着眼帘,听得格外认真,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一下一下敲着。
连“少碰生冷”“喝中药调理”这种细碎的叮嘱,都一字不落地记进了备忘录。
医生拿笔帽敲了敲病历本,又嘱咐了两句注意事项,才带上门走了出去。
观察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梧桐叶被风卷得沙沙作响。
穆惜苒把暖宝宝隔着军训服贴在小腹上,暖意慢慢渗进皮肉里,绞痛总算缓了几分。
她侧过脸,对着床边的顾时煜低声道谢,声音还带着点疼出来的软鼻音。
“谢谢顾学长,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顾时煜把手机按灭收进裤兜,指尖在裤缝上轻轻蹭了蹭,声音放得很低。
“没关系,以后不用总跟我说谢谢。”
“我知道你是顾家慈善基金资助的学生,照看着你是应该的。”
穆惜苒闻言,心里悬着的那点小忐忑瞬间落了地。
果然是因为这层资助关系,她就说嘛,两人素无交集,他怎么会突然这么热心。
她刚松了口气,手腕上忽然覆上一层温热干燥的触感。
顾时煜微微倾身,隔着窄窄的床沿,轻轻握住了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穆惜苒浑身一僵,像受惊的兔子似的猛地往回抽手。
顾时煜没用力攥着,几乎是她一挣就立刻松开了。